谢景川语态悠闲,给自己找好出门的借由,便换了便服,出府直奔金满楼。
翠微院老夫人听到这事,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忽的问道:“阿宝他知不知道,那金满楼是大谢氏的二房打着他的名号,开起来的?”
若不然,就凭只是姓谢,就能在京城开起富丽堂皇的金楼?
怕是早被人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相爷大约是不知道吧!否则的话,早去收拾了。”
嬷嬷说着,又叹一口气,“老夫人,当初啊,您就不该心软。那谢二爷不是个东西,当时看咱们孤儿寡母的没什么用处,就占了大房所有的田产铺子,把咱们从族里净身赶了出来。眼下看着咱们小谢氏有了出息,他又舔着脸上来,还借着名声开金楼。这事若让相爷知道是您默许了的,怕也是要生了嫌隙的。”
老夫人给这话说得头疼,老脸都有些臊红,但不推卸责任,只是有些后悔:“此时的确是我办得不妥。可当时他跪着苦苦哀求,还提到我死去的丈夫,我这才心一软应了,但不许他们在外给阿宝招惹是非。可谁能料到,他今日就跟阿令对上了呢!”
“这,眼下该怎么办是好?相爷若去,此事怕瞒不住。”
嬷嬷也愁了起来,老夫人思虑片刻,让嬷嬷把林风喊了过来,“你快速去一趟金满楼,告诉相爷……”
左思右想,总要把这事先解决掉才好。
以前是自己糊涂,没有多想。现在,自然也是要向着自家孙媳妇的。
谢景川清冷的脸色越发的冷寒,半晌没有出声,林风吓得大气不敢出,他也没料到,一向精明的老夫人,怎么就答应谢二叔这种事了呢!
明明就已经出族了,出了族的大房与二房也早就是仇人了,可偏偏现在又要搅在一起?
完了完了,相爷要是生了火,这火可不是一天半天能下得去的。
“相爷?”
林风小心翼翼开口,绞尽脑汁帮着老夫人开脱,“老夫人也是心软,相爷您看……”
马车停在金满楼外,谢景川从马车里弯腰而出,浅淡的目光扫过眼前红底金字的“金满楼”三个大字时,原本冷漠的眼底,很快便勾起了愉悦的笑意。
“林风,这个金楼,倒是挺不错的。若是送给夫人的话,想必她会很喜欢的吧!”
谢景川开口,指着金满楼说,林风顿时打了个哆嗦,眼中猛的一亮,瞬间激动的连连点头:“夫人若是有这么一座金楼,那定是极为开心的。”
岂止是高兴,那怕是要高兴疯了好吧!
日进万金,银子如流水一般进府,搁谁谁都要疯!
“那就没事了,只要夫人喜欢,本相就给。”
谢景川唇角微扬,当下撩了衣袍,迈步进入。
此时,金满楼内,谢家二爷也就是谢二叔已经到了,当看到找茬的人,竟然是宋令仪时,他顿时冷了脸,气不打一处来:“侄媳妇,你这是何意?欺负人,竟欺负到自家人头上来了?”
“还有,你与景川的婚事,我本就不同意,是你使了手段硬要嫁入相府的。现在,景川倒是委委屈屈的要了你,你就合该守妇道,懂规矩,好好给谢家开枝散叶便可。”
“可是,你是怎么做的?你一介妇人,抛头露面就算了,还招惹是非,目无尊长,你这样的女子,就该休掉!”
谢二叔开口便是倚老卖老,毫不留情的呵斥,秦承允与谢秋石想冷着脸想要杀人,宋令仪指间摸着毒针,正考虑要不要给他一针,谢景川青衣翩跹迈步而至。
男人长得好,大月第一相爷,年轻又有手段,更有京城第一美男的称号,任是谁见了,都要夸一声好男儿。
偏偏眼下,眼底带笑,脸上带笑,可说出的话,并不带笑:“谢二爷好大的威风,本相的夫人,本相心疼还不够,倒是谢二爷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来管本相的家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