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府出来,刘大人亲自相送,宋令仪落后两步,忽的眨了眨眼:“夫君,我有事想跟刘大人单独说两句。”
谢景川长身玉立,看向身后满脑门冒汗的刘大人,目中有几分不善:有什么事,是非要单独说的?
不过脸上不显:“好,为夫在旁边等你。”
说是旁边,也不过就是几步远,两人声音说得大一些,这就能听到。
宋令仪倒是没什么,听不听的,也不要紧。
刘大人吓得腿肚子都软,连连后退两步,拼命劝着说:“夫人,相爷还在等着呢,夫人若有要事,可否回头再说?”
天!
他要吓死了。
在有着活阎罗之称的谢相面前,他如何敢造次?!
还是单独说话,他有几个脑袋,够让谢相算计的,没见谢相冷面无情,六亲不认,连谢家主的面子都不给。
“刘大人,我就只说两句,你不必害怕。”
宋令仪开口,目中有着一丝笑意,“有关金楼的契书,我已经拿到了,此事多谢刘大人成全。”
“啊,这这,应该的应该的。毕竟谢氏冒用谢相之名,也实在可恶!如今金楼查封,用来赔偿谢相这么多年的清名损失,也是有法可依,极有道理的。”
刘大人擦汗,话还要说得漂亮。
宋令仪第二句:“上次刘大人误抓本夫人入狱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赔礼也免了吧,就当多谢刘大人今天的公正判案了。”
晃了晃手中契书,宋令仪心情极好的转身走向马车。
马车旁边,谢景川在等着,挑眉轻笑:不止是个小骗子,还是个小财迷呢!
“夫君,我说完了话,我们可以走了。”
宋令仪快步过去,声音喊得甜甜的,连眼底都是笑意,说来也奇怪,心情好了,看谢景川这个狗男人也顺眼了不少:长得,还挺好看的。
谢景川早就听到了两人在说什么,转头又向刘大人看去一眼,见他满脸意外,又傻笑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略点点头,亲自扶着夫人上马车。
“你倒是大方,那赔礼说不要就不要了?”
想到姓刘的倒是得了夫人的青眼了,也算是沾了便宜。
否则,敢把他谢景川的夫人关进大牢,只这件事,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哎呀,算了算了,咱现在也是有金楼的人了,不差他那点赔礼。”
有了金楼,瞬间财大气粗,宋令仪小嘴甜甜的,把谢景川哄得要找不到北。
“行,你答应了便好,本相便不找他麻烦了。”
谢景川最终此揭过,宋令仪又是甜甜的两声“夫君真好。”
外面林风与星辰赶着马车,简直都不好意思听了。
话说,相爷大人,您的冷脸呢?
咋也不见往外甩了。
宠夫人宠到没原则,也就是相爷这样的了。
马车行进,先去往金楼。
宋令仪站在楼前看着,门上“金满楼”的牌匾还在,可门前却是贴着官府封条。
来来往往的人,见着这封条,都不敢上前,生怕沾惹了这里的晦气。
“金楼到手,接下来,夫人打算怎么做?”
既是送给她的,谢景川不打算插手,是盈是亏,她喜欢便好,左右总是无本买卖。
“既是已经换了东家,这原来的名字便不用了,等我回头取个新名字,夫君再题上墨宝,可好?”
宋令仪想得明白:谢家能打着谢景川的名号赚银子,她也可以,还且还要理直气壮。
“祖母那里,这两日也受了累,我想去楼里挑个安神的玉枕,也给祖母压压惊。”
今天过户的契书,不止是这金楼归了她,连同里面没来得及搬走的各种首饰珠宝,也都包括在内。
换句话说,她今天捡了大便宜!
“一切由阿令作主便可。”
谢景川答应,林风上前把封条撕了,门才是推开,刚刚见过的刘大人带人直冲这边,谢景川脸上的笑意沉下,站于楼前静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