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两支利箭飞射而至,两人躲过了一波,但第二波再来的时候,是连人带剑,凌空劈下!
谢景川手中握剑,当成大刀来使,劈下的时候,力道重若千钧,两人震惊看着,万万也想不到,那个满身都是文人弱骨的男人,怎么可能有这么一身好功夫?
阎王殿今天死了不少人,但全是他们自己的命。
“阿令!”
宋令仪赌对了,她摇晃着身子倒下,谢景川扔开手中的剑扑上去,将她稳稳接在怀里,半跪在地。
她身上也有伤,大大小小的伤有十几处,但并不致命。
原本她身上是带了药的,可在逃命的途中,也弄丢了。
“夫君,救他……”
宋令仪全身都在痛!
可她顾不上自己,伸手用力抓紧谢景川衣袖:“夫君,求你,救他!”
她的眼睛很红,里面像是带着血丝。
她的身体已经累到了极致,大大小小的伤痕无数。明明下一刻就要昏死过去,却偏偏要让他救人,似乎他不救,她死不瞑目一样。
这场面,让谢景川心头发堵!
他还没跟她算账,她倒是跟他提条件了。
一时间,脸色阴沉,抱着她的力度也不自觉加大。
宋令仪不敢昏,她还知道这个男人的狠。
可她现在没有时间给他解释太多,带血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袖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固执的看着他:“夫君……”
放软了语气的一声唤,像是带着哀求,谢景川想要杀人的心思,软了下来。
他冷着脸:“好!”
话音刚落,怀里的女人眼睛一闭,晕了过去,谢景川猛的喝道,“迅雨!”
迅雨上前,快速将一枚药丸递过去。
宋令仪已经咽不下了,谢景川干脆咬在自己嘴里,嚼碎,低头哺进她口中,红着眼睛哑声说道:“宋令仪,你若敢死,本相绝不会放过这个男人!本相要把他千刀万剐,给你陪葬!”
都说他谢相的夫人,跟一个男人私奔了,他不能坐实这个名头。
昏迷中,宋令仪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她挣扎着想要醒来,可醒不来,口中喂进的药起了效果,她再度昏睡过去。
“主子,现在雨势过大,夫人也受了重伤,还是附近找个地方,赶紧避避雨吧!”
迅雨快速说着,看着眼前这一片的修罗场,简直是心惊肉跳。
他不敢想像,若是再晚来一步,夫人的下场就是十死无生。
不管是死在那些人的刀下,还是死在悬崖下面的黑水河中,都活不了。
再想想刚刚相爷对夫人的看重,他更是打了个哆嗦:相爷对夫人的喜欢,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干燥的山洞中,燃起了噼里啪啦的篝火,宋令仪昏迷着,躺在干燥的草堆上昏睡着。
她身上的衣服湿透,谢景川面无表面的全部给她脱了下来,架在篝火上面烤着。
他的外衣也湿了,脱下来扔在一边,里衣干燥,这会儿盖在了宋令仪身上。
而他自己则是光着上身,露出有力的臂膀与肌肉,像一尊冷面佛,但却欲得厉害。
迅雨偷偷看了一眼,赶紧低头,有些羡慕:他就说自家主子厉害,文武双全啊!文能入相,武能拜将,谁能比得上主子?
“那个男人,死了吗?”
谢景川突然出声,锐利的目光看向迅雨,迅雨连忙回道,“人还活着,但伤势过重,需要救治。”
谢景川:……
他是想让那人死的。
但是,阿令不让,这口气,暂时也只能憋着了,“吊着命,别死了。”
山洞很大,暗卫收拾好现场,都进来避雨,有人到迅雨耳边说了几句,迅雨立时凝眉,拿过证物跟谢景川说:“对方身上很干净,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令牌,甚至连兵器都是临时买的。但他们脚上的鞋,却是宫中独有的。”
杀人越货,打家劫舍,兵器可以换,穿惯的鞋最难换。
“查。”
谢景川凝声,只有这一个字。
宋令仪发起了高热,声音时高时低,难受得很,谢景川抬眼看出去,所有人都低了头,恨不得把耳朵堵上,迅雨让他们面朝外。
“阿令。”
谢景川抬手摸在女人额上,烫得能煮熟难蛋,他黑着脸,看着眼前原本明媚娇人的小脸,眼下苍白得快要死去,心头又恼又气。
可没办法,自己喜欢的姑娘,总得要护着。
“我该拿你怎么办,嗯?……”
他低低一声叹,伸手将滚烫的小女人抱在怀里,又试了试她脸上的温度,“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