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匆匆进院禀着,这次要是再不去,怕是太后要怪罪了。
“师兄,太后急召我入宫,可是有什么急事?”
谢景川进宫,先去见了皇上,月帝批改奏折,见他进来,拿了几本扔给他:“先看看,有人弹你娶妻不贤,污了官员名声,连累他们也抬不起头。娶妻当娶贤,你兼祧二房也不打紧,问题是,你娶的这个妻,她与人私奔了。”
几本折子有数斤重,大概有七八本,谢景川没看,扔在一边:“谣中伤,不足为虑。凡是中伤我夫人的,都是脑子有病,该请太医看看脑子。”
月帝气了一下,算了:“你看你说的胡话,你是堂堂大月相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纵然不爱惜自己的羽毛,那与你同床共枕之人,也总得身名清白吧?谢景川,你可是朕唯一的师弟,朕一向拿你当亲人看待。你之前说,非娶不可,朕也没说别的,更没罚她也没杀她,这够给你面子了。可现在,她与人私奔,你都能当成没事人一样,朕想不通。”
御笔搁下,梁公公弯腰进来,上了茶水,又赶紧弯了腰出去。
月帝走出龙案,掀了衣摆与他同坐桌边,偏头问他:“平时能善道,今日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怎么了,跟朕说说,出了什么事。”
师兄弟多少年,两人关系最是亲近,谢景川一个表情,月帝就知道是出了事。
“夫妻间的事情,我会解决。”
事关那小骗子生死,谢景川没有多说,只是转道,“师兄,我向你保证,阿令她是个好姑娘。有人说她与人私奔,全是谣。”
他信她。
能在七岁的时候,就用命救他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与人私奔?
放出此种谣之人,其心可诛!
月帝不语。
他定定看他,半晌说道:“好,你信她,但朕信你。”
茶水慢慢喝着,“太后召你,是为明月一事。她若逼你休妻另娶,你该当如何?”
“抗旨不遵!”
“啪”的一声,茶盏放下,月帝气笑:“你就不能迂回一些?你此番与她硬来,能得什么好处?”
“微臣自留清白在人间。阿令性子直,眼里不揉沙子。若微臣背着她去跟别的女人成婚,怕是这辈子,阿令都会与割裂,永不相见!”
“哦,你等等,慢点说。朕好像听到什么这辈子永不相见?师弟,你与朕说实话,你们夫妻两人是吵了架,闹矛盾了?”
“微臣夫妻之事,与皇上无关。”
谢景川硬得很,淡着脸色进宫,又冷着脸色出宫,全程没去见太后,视太后若无物。
太后宫中,砸了一地碎片,太后气得直喘:“放肆!真是太放肆了!哀家两次召他入宫,他一再推脱,对哀家视而不见,是真以为哀家奈何不了他吗?”
身边嬷嬷不敢吱声,只是一味的劝着,太后依然气不过,指着宫女:“去,把皇帝给哀家请过来,哀家要问问他!公主的婚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月帝也生气得很:“梁福堂,你亲自去见太后,告诉太后,她教女不严,谢景川不肯娶!嫁不出的女儿,不从自己身上多找原因,总盯着别人家的男人去抢去闹,这何体统!大月朝堂还要不要脸,朕还要不要脸!”
梁公公:……
这话有点重了啊,他可不敢。
雨一直不停,有经验的老人说,还要下很久。
黑水河畔,一辆马车沿河行驶,蒙脸的女子身穿蓑衣,头戴斗笠,逢人便问:“老乡,麻烦问一下,昨日下雨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名年轻男子被河水冲走,或者是被人救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