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份内之事,无须客套。星辰,府门外来了多少百姓,你可知道?”
出内院,转前厅,再到前院,宋令仪步子很快,没有当下那些世家小姐弱不禁风的姿态,反而是走起路来步步生风,星辰要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
不得不叹:夫人这体力,强过大多数世家宗妇。
星辰道:“小的刚刚扫了一眼,初步估计有百人之数。”
宋令仪点头:“派人准备茶水,糕点,我们先礼后兵。如果听不懂人话,我也略懂拳脚。”
星辰一噎:略,略懂拳脚?
突然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还不快去?”
宋令仪一声令下,星辰回神,迅速去办。
还没开门,就听得门外一片嘈杂之声,几乎要掀了这片天!
宋令仪沉脸,看向管家:“开门!”
管家:……
夫人刚刚掌家,能压得住这场面吗?
不等他想明白,鹦哥已经冲上前,拉开相府大门,两名小厮上前,也帮着推门。
轰!
围观百姓手中的烂菜叶子还在手中攥着没有扔出,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刹那间,漫天的叫骂声停止了,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又愤怒的目光看向门内走出的人。
只是片刻,又愣住了:怎么,是个女人?
忍不住了!
“喂,你是谁?我们要找的是相爷,叫相爷出来回话!他一个杀人凶手,是不敢见我们吗?他不敢出来,他就是缩头乌龟!”
人群中,有一名男子跳脚大叫着,可人太多,当宋令仪看过去的时候,那名男子瞬间又换了个地方跳着脚嚷,无法锁定。
鹦哥气得厉害,忍不住说道:“夫人,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泼脏水!”
“嗯,我看到了。”
宋令仪半眯着眼睛,“星辰,你带两个人过去……”
她指了指人群中那个男人,星辰点点头,转身离去。
“对啊!谢景川身为当朝相爷,却为一己私欲,不顾百姓死活!竟然一夜之间就杀了丽春院所有人,他不配为相!叫他滚出来!天子犯法,与庶人同罪,他是杀人凶手,他也要偿命!”
百姓被男子鼓动而起,群情激愤中,有人失控的扔出手中的臭鸡叶,烂叶子,还有人没得扔了,情绪上头拿出随身带的银子砸向了宋令仪!
就算砸不到那个该死的谢景川,砸死这个什么夫人也是好的。
总归,也是替那些枉死的冤魂出了一口气。
“夫人,这,这还有银子?”
当的一声,银子落地的时候,鹦哥呆了一呆,又弯腰捡起,有府中侍卫已经眼疾手快,在前面打了伞,那些菜叶子烂鸡蛋,没有一颗砸到宋令仪头上的。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宋令仪笑了,跟鹦哥说,“银子既是你捡的,就归你了。另外,这满地的菜叶子不能浪费,庄子上养了鸡鸭,拿出去喂了。”
旁边侍卫一难尽。
不是,他们家夫人,如此这般精打细算的?
“你们看着些,等他们扔完了,没得扔了,再跟我说。”
宋令仪稳坐钓鱼台,细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处理这事。
按她以往的性子:不服就干,再干不服,那就毒死好了。
可现在……这是百姓,杀不得,死不得。
漂亮的眉毛拧成了一团:所以,做当家主母有什么好的?
还不如快意江湖自在些,拳头才是硬道理。
“夫人,他们没东西可扔了。”
鹦哥捡了许多银子,高兴得声音都要喊劈了,宋令仪看过去,她不差这些银两:“都是你的,拿了吧!”
小丫环高兴得很:“谢夫人。”
有三十几两呢,好多啊,跟着夫人就是好,上次打赏的都存着,这次又来了。
能用银子收买人心,宋令仪肯定要用。
眼看打伞的侍卫也很累,宋令仪开口:“鹦哥捡了多少银子,也给你多少。”
一碗水要端平,这恩威才能并济。
刚刚是‘威’,这会是‘恩’,侍卫也很高兴,至于其它人,也得眼巴巴看着,宋令仪索性挥手:“都有!”
老管家摸着自己老腰,想着上次的银子也有不少呢,这就又来了!
夫人大气!
“把伞拿开吧!百姓既然有求,那本夫人责无旁贷,来给他们说说,什么是杀人凶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