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天气阴沉沉的,看着又像下雨的样子,宋令仪的心也跟着阴沉沉的。
京城,不知道什么样子。
她与谢景川都不在京,太后会不会为难相府,为难师娘他们?
寒月是最累的。
一路背着谢景川上山,脸色都白了几分,迅雨不答理他,宋令仪也不是爱说的性子。
再加上之前听到他隔门说的那些话,宋令仪更加没了理人的心思。
寒月安置着谢景川,靠着山洞坐下。
这里干巴巴的什么都没有,野兽的味道还大,寒月把衣服脱下来垫着,谢景川脸色苍白,一路未醒。
“去找点干柴吧!我瞧着这天气,又要下雨,找点干柴起个火。”
宋令仪站了出去,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洪水,不止摧毁了山田与土地,也把人的精气神都摧毁了。
寒月往外看了眼,没动,依然低头在守着谢景川。
宋令仪没有回头。
她淡声道:“他一个重伤患者,跑不了。倒是你,连主母的话都不听,是打算让我去捡柴吗?”
寒月憋了憋:“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担心相爷身体,他发了高热,属下要守着他。”
宋令仪:……
“行,随你吧!”
她坐了下来,继续看着山脚下的乱象,如同灭世一样,天翻地覆。
山风夹杂着隐隐的湿意飞落而至,宋令仪懒洋洋的再次出声:“这会儿不去捡柴,一会儿怕是都没有了。”
寒月:“夫人是何意?”
“意思就是,天气又要下雨了。”
寒月:……
快步出洞,往外看了一眼,终是沉着脸去了。
“记得多捡点。眼下洪水封路,一时半会回不了京。”宋令仪又慢慢的说了一声,寒月身形僵了一瞬,快步去了。
洞里面有了动静,宋令仪进洞,谢景川睁开了眼。
当他看到宋令仪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愣了一会儿,才低低唤着:“阿令,是你吗?
“不是我,会是别人吗?夫君想要谁,等我们脱了险,等这洪水退了,我帮你找。”
宋令仪弯下身,顺手给他把脉,“你的毒已经解了,命保住了。但是你现在风寒入体,身体是比较虚的。既然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别的就别想了,等洪水退去,我们再想办法回京吧!”
谢景川刚刚醒来,脑子还有点慢。
他看了宋令仪好一会儿,才按着眉心说道:“一路可还安全?你一个人跑过,也不怕出事。”
“相爷是在关心我?”
“那本相眼前就你一人,不关心你,又有谁?”
宋令仪点点头,没白救他。
换了话题:“堤坝崩了,你的两个侍卫,一个去打猎,一个去捡柴了。”
告状的事就算了。
她堂堂夫人,没必要跟个小侍卫一般见识。
“你说的,是迅雨跟寒月。”
谢景川嗓子有些哑。
宋令仪也没办法,逃命太急,没带水,她这会儿也渴着。
“对了,金楼开业了,该去的人也都去了,我们第一天就赚了不少。高太师打着别的心思。还有宫里的太后,已经三次召我进宫了。”
坐了下来,宋令仪找着话头说,“府里现在只有祖母一个主子,不过我师娘她们在,也自会照顾好祖母的,这点你别担心。”
她慢慢的说,把该说的事情,都说了,抬眼的时候,看到谢景川正在含笑看她。
她一愣:“你看什么?”
“本相在看阿令。”
谢景川伸手把她拉过去,宋令仪低呼一声,“小心伤口。”
生怕压疼他,她半跪着,悬在他的身体上方,嫣红的唇小巧又可人,像蜜糖一样的散着甜味,诱着他去品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