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院子,一大爷易中海正板着脸站在自家门口,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三大爷阎埠贵扶着眼镜,都在往这边瞧。
很好,观众都到齐了。
何雨柱这才慢条斯理地展开了那张所谓的“检讨书”。
纸上的字是用毛笔写的,墨色深浅不一,字迹更是小学生水平,许多字都写错了,用墨团涂掉,旁边又写上一个新的错字。
何雨柱的视线从第一行开始往下扫。
“我老婆子不是个东西,我糊涂,我不该因为心疼孙子就乱说话……”
开头还算像句人话,但越往下看,何雨柱的嘴角就翘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通篇检讨,绝口不提“偷”字,只说是棒梗“不懂事,拿了许家的鸡”,也绝口不提“栽赃”,只说是“误会了何雨柱”。
大段大段的篇幅,都在哭诉自己一个寡妇婆子拉扯一家多不容易,说自己是为了孙子能吃口肉才昏了头,又说何雨柱一个大小伙子,力气大,吃得多,不该跟他们孤儿寡母计较。
字里行间,充满了委屈和暗示,仿佛她才是受害者,而何雨柱,成了那个得理不饶人、欺负老弱的恶人。
这哪里是检讨书,这分明是一份诉苦状,一份对何雨柱的道德控诉书!
“写得不错。”何雨柱忽然开口,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院里的人也都愣住了,难道傻柱就这么认了?这检讨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和稀泥啊!
贾张氏在门口也听到了,顿时得意起来,撇着嘴嘟囔:“算你还有点良心……”
然而,下一秒,何雨柱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他拿着那张纸,不紧不慢地走到院子中央的公用煤炉子旁。炉火正旺,上面烧着一壶水。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从炉子边上的火柴盒里抽出一根火柴,“刺啦”一声划着。
橘黄色的火苗跳动起来。
他将火苗凑到那张黄纸的一角。
纸张瞬间被点燃,火舌迅速向上蔓延,将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和背后的阴险算计,一同吞噬。
“何雨柱!你干什么!”贾张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秦淮茹也面无人色,失声喊道:“柱子!”
何雨柱松开手,任由那张燃烧的检讨书飘飘悠悠地落进炉膛边的铁灰盆里,转眼间就化为一团蜷曲的黑色灰烬。
他拍了拍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然后才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冲到面前的贾张氏。
“你个天杀的挨千刀的!你烧了我的检讨书!你这是要逼死我们贾家啊!”贾张氏张牙舞爪地就要往何雨柱脸上挠。
何雨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我逼死你们?”何雨柱笑了,那笑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贾张氏,你搞清楚,是你自己不想活。”
“你那写的叫检讨书吗?通篇诉苦,避重就轻,字里行间都在骂我何雨柱小题大做,欺负你们孤儿寡母。怎么,写完了还想让我给你们裱起来,再敲锣打鼓地宣传一下你们贾家有多可怜,我何雨柱有多不是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