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算了一下,“这三把好的,一把一毛,三毛钱。”
他又指着墙角一口大木箱:“这个箱子,看着还挺大,就是锁头坏了,关不上。木料也一般,这样吧,算你一块钱,这可是高价了。”
贾张氏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浑身哆嗦,两眼翻白。
刘师傅拿着杆秤,装模作样地拨拉着算盘珠子:“桌子五毛,椅子三毛,箱子一块。总共一块八。还差三块二呢。”
“还差三块二?”何雨柱故意拔高了音量,“那怎么办?刘师傅,你再给看看,还有什么能值点钱的?”
刘师傅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床板上。“那床板还行,拆下来能卖个一块。还有那口锅,虽然有个豁口,也能值个两毛。还有那几个碗……”
他一样一样地数,一样一样地给价。每报出一个低得离谱的价格,贾张氏就抽搐一下,秦淮茹的身体就矮一分。
周围的邻居们看得是心惊肉跳。这哪里是收旧货,这分明是合法的抄家!太狠了!
最后,刘师傅把算盘珠子一推:“行了,桌子,三把椅子,大木箱,床板,锅,碗,还有那个小柜子……凑一凑,勉强算五块钱吧。柱子,你看行不行?”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刘师傅,辛苦你了,动手搬吧!”
“好嘞!”
刘师傅招呼着何雨柱,两人说干就干。先是把那张八仙桌抬了出来,桌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我的桌子!”贾张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扑上去想抢,被刘师傅一把推开,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老东西,别碍事!”
接着是椅子,是木箱,是床板……
一件件家具被从那个黑暗的屋子里搬出来,堆在院子中央,像是某种公开的处刑。棒梗和小当吓得躲在门后,哇哇大哭。
秦淮茹呆呆地站着,看着自己曾经的家,一点点被掏空。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那么站着,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了。
当最后一口锅被拿出来的时候,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五张一元的大团结,递给刘师傅。
“刘师傅,钱货两清。”
然后,他把那口带着豁口的铁锅拿了过来,走到秦淮茹面前,将锅往她脚下一扔。
“哐当!”一声巨响。
“秦淮茹,”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我们两清了。”
铁锅落地的巨响,是这场闹剧的休止符。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何雨柱身上。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淮茹僵立在原地,脚边是那口带着豁口的铁锅,锅底朝天,像一张嘲讽的大嘴。她的家,那个她苦心经营,用来博取同情、算计他人的巢穴,在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里,被彻底掏空了。
那些曾经属于她的桌椅、柜子,此刻堆在院子中央,成了她家破人亡的耻辱柱。
“现在,我们两清了。”何雨柱的话语不带任何温度,却让秦淮茹感觉比腊月的寒风还要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