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刘海中的心脏上。
“刘海中。”
李怀德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恐惧。
“……厂长,我……我在。”刘海中嘴唇哆嗦着,他想爬起来,想站直了回话,可双腿就像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狼狈地靠着墙,仰视着李怀德。
“你还有什么话说?”李怀德问道。
“我……我错了,厂长,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官僚主义,是我没管理好食堂,我辜负了厂里对我的信任!”刘海中涕泪横流,把能想到的罪名全往自己身上揽,“我检讨,我深刻检讨!求厂长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保住工作。只要还在轧钢厂,哪怕是去看大门,也比被开除强!
“机会?”李怀德冷笑一声,“我给过你机会。何雨柱同志做出开水白菜的时候,我给过你机会。刚才我让你去后勤保障部报道,我也给过你机会。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你的手下,当着我的面,就要往锅里投毒!刘海中,你告诉我,这是简单的管理失职吗?这是不是蓄意的破坏?是不是对我,对整个轧钢厂领导班子的公然挑衅!”
一连串的质问,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诛心!
最后一句话,更是直接把这件事定性为了政治问题!
刘海中浑身剧烈地一抖,面无人色,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李怀德看着他这副死狗的模样,厌恶地转过头,不再多看一眼。他看向何雨柱,脸上的严霜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
“何班长,让你受委屈了。也幸亏今天这事发现得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厂长重了。”何雨柱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也是运气好,凑巧被王师傅看见了。不过,这锅汤算是废了。”
他指了指灶台上那锅刚刚被马大勺“加过料”的顶汤。
周围的厨子们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锅汤,一个个心有余悸。这要是真送上去,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跟着滚蛋。
李怀德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摆了摆手:“一口汤而已,倒了就倒了。人没事,厂子的声誉没受损,这才是最重要的。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给你一个交代,也给全厂一个交代!”
他话锋一转,对着身后的保卫干事命令道:“去,把刘海中也给我带到保卫科去!好好审!给我查清楚,他和马大勺之间,到底有没有串通!这件事,必须一查到底!”
“是!”
两个保卫干事立刻上前,架起已经完全瘫软的刘海中。
“不!厂长!我冤枉啊!我跟他没关系!是他自己要干的,不关我的事啊!”刘海中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疯狂地挣扎嘶吼着。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的辩解。
就在这时,何雨柱却突然开口了。
“厂长,等一下。”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何雨柱。
李怀德也有些意外:“何班长,你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