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和他的几个老伙计被孤立在一旁，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们手里的那一份，跟别人一模一样，不多不少。可这在他们看来，就是最大的侮辱。

就在这时，何雨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张新写的纸，径直走到墙边，撕下原来那张已经发黄的《食堂管理条例》，把新的这张贴了上去。

“从今天起，所有规矩，按这个来。”何雨柱的声音再次让后厨安静下来。众人纷纷围过去看。

新的条例清晰明了，赏罚分明。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条是：设立岗位竞争机制，每季度进行一次厨艺考核，优胜劣汰，考核成绩直接与工资和岗位挂钩。并且，设立“创新菜”奖励，谁能做出让领导和工人们都满意的菜品，直接奖励现金和票证。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所有厨子的热情。这意味着，只要有本事，就有出头之日！

“最后宣布一件事。”何雨柱等大家看得差不多了，才继续说道，“王建国同志，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太好，掌勺颠勺这种力气活，对他来说太辛苦了。从今天起，你就不用负责灶上的活了。”

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何雨柱指了指水池边堆积如山的土豆和白菜：“我看你刚才分东西的时候，手挺稳的，心也细。削土豆，摘菜叶子这种精细活，最适合你了。以后，后厨所有蔬菜的粗加工，就由你全权负责。工资嘛，暂时按勤杂工的标准发。什么时候，你能把一筐土豆削得个个光滑，大小均匀，什么时候再考虑给你调岗。”

此一出，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手，比处置马大勺还要狠！马大勺是犯了投毒的大罪，被罚去看菜窖，罪有应得。可王建国呢？他只是嘴上顶撞了几句，分东西的时候动了点歪心思，甚至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因为这个，何雨柱就把一个掌勺几十年的老师傅，直接贬去干最下等的杂活？这杀鸡儆猴的手段，也太酷烈了！

王建国整个人都懵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何雨柱！你……你这是公报私仇！”他终于爆发了，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大骂，“我哪儿得罪你了？就因为我说了句公道话？你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去厂长那里告你！”

“告我？”何雨柱冷冷地看着他，“欢迎你去。你可以跟厂长说说，你是怎么当着大家的面，质疑我的新规矩的。你也可以跟厂长说说，我让你公平分发福利，你的手是怎么抖的。你更可以跟厂长说说，一个连福利都想贪墨，连新主任的命令都敢阳奉阴违的老厨子，我把他从灶上换下来，让他去干点‘精细活’，算不算滥用职权？”

何雨柱向前一步，逼视着王建国。“我这叫合理安排工作，人尽其用。你不服？可以。明天就打报告辞职。我批。轧钢厂不养闲人，更不养有二心的懒人！”

王建国被他一连串的话噎得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何雨柱说的，全都是事实。

他求助似的看向周围的同事，可那些刚才还跟他称兄道弟的老伙计，此刻全都避开了他的视线。那些刚刚领了福利的年轻人，更是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

众叛亲离。王建国终于体会到了这个词的含义。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何雨柱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对已经吓傻了的众人说道：“开工！谁要是觉得这里的活不好干，随时可以走人。留下来的，就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谁干得好，我绝对不会亏待他！”

“是！何主任！”这一次，回答声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烧得又旺又彻底。整个食堂的旧势力，在胡萝卜加大棒的组合拳下，被彻底荡平。

何雨柱站在后厨中央，感受着这股由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新秩序，他很清楚，这只是第一步。食堂的权力他拿到了，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四合院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八级钳工，一大爷易中海了。

傍晚，四合院。

风穿过院子，卷起几片枯叶，带着一丝凉意。

这股凉意，却怎么也压不住院里炸开锅的热乎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