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来找您,就是想听听您的主意。您是文化人,是咱们院里最有学问的人。您说,这事,到底该怎么解决,才能既不违抗组织的决定,又能保护好冉老师的名声,还能……让您心里的气顺了?”
何雨柱把一个巨大的难题,又重新抛回给了阎埠贵。
但这一次,问题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抢不抢房子”,而是变成了“如何在遵守规则的前提下,解决一个复杂的、带有潜在风险的管理问题”。
他把阎埠贵,从一个“索取者”,抬到了一个“决策者”和“智囊”的高度。
阎埠贵听着何雨柱这番话,心里的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坐过山车。
他先是以为何雨柱是来挑衅的,结果何雨柱是来“赔罪”的。
他以为何雨柱是来炫耀的,结果何雨柱是来“求助”的。
他以为何雨柱会继续拿早上的“谣”来威胁他,结果何雨柱却绝口不提,反而跟他站在了“同一战线”,共同“担忧”冉秋叶的名声问题。
这个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
阎埠贵那颗自诩为“铁算盘”的大脑,此刻已经彻底宕机了。他看着何雨柱那张真诚而又充满“求助”意味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智商被碾压的滋味。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让冉秋叶别住了?那是对抗组织。
说让她住进来,但要小心名声?那不等于承认自己家昨晚是无理取闹吗?
说这事跟我没关系?那何雨柱这番“请教”,不就白费了?
他被何雨柱用话术,逼进了一个死胡同。
看着他那张憋得发紫的脸,何雨柱心里冷笑,但脸上却依然是一副焦急等待的表情。
“三大爷,您倒是给拿个主意啊。这事拖下去,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对您。”
最后那三个字,何雨柱说得极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阎埠贵的心上。
阎埠贵手里的酒碗,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酒水洒出来,滴在了他的裤子上,他却毫无察觉。
他看着何雨柱那张平静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了。
何雨柱今晚来,不是来挑衅,不是来炫耀,更不是来求助。
他是来,下最后通牒的。
夜色如墨,窗外的秋风卷起几声呜咽,让这间本就气氛凝重的屋子,更添了几分寒意。
阎埠贵端着酒碗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不是傻子,相反,他自诩精明了一辈子。何雨柱今晚这番软硬兼施、滴水不漏的话术,让他那颗“铁算盘”彻底乱了方寸。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柱”,而是一个心思缜密、手段高超的可怕对手。
何雨柱的话,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将他牢牢困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