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办干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涨得通红,指着院门口的方向,话都说不利索。
“何……何师傅!李副厂长他……他……”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是许大茂那帮狐朋狗友不死心,还敢去拦领导的车?
他眉头一皱,正要开口问个究竟。
“李副厂长怎么了?”
冉秋叶也紧张地抓住了何雨柱的胳膊,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那干事终于喘匀了气,连忙摆手,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兴奋。
“不是坏事!是好事!”
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激动地说道:“李副厂长刚出胡同口,就被刘海的媳妇,哦不,是前媳妇于海棠,还有她娘家人给拦住了!于海棠跪在车前头,哭着喊着说都是许大茂勾引她的,她也是受害者,求厂领导给她做主!”
“好家伙!”何雨水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于海棠反应够快的啊!”
何雨柱听完,心里就有数了。
这于海棠是个聪明人,知道事情败露,刘海那脾气肯定饶不了她,许大茂又成了那副德行,她唯一的出路就是把自己摘干净,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许大茂身上,博取一个受害者的身份。
“然后呢?”何雨柱平静地问。
“然后李副厂长气得当场就拍了车门,说我们厂绝不容留这种道德败坏的职工!让我赶紧回来通知您一声,厂里经过研究,已经决定了!”
干事清了清嗓子,模仿着领导的口气,郑重其事地宣布:
“第一,许大茂,道德败坏,恶意诬陷同志,影响极其恶劣,给予开除厂籍处分,永不录用!”
“第二,秦淮茹,偷盗在先,诬告在后,性质恶劣,记大过一次,扣发三个月工资,全厂通报批评!”
“第三,对于您和冉老师,厂里将专门下发文件,澄清事实,恢复名誉!李副厂长让我转告您,何师傅,您受委屈了!”
这几条处理决定,清晰干脆,掷地有声。
何雨水第一个欢呼起来:“哥!你听见没!许大茂被开除了!秦淮茹也受处分了!太好了!”
何雨柱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意。
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开除许大茂,这等于直接要了他的命。没有了放映员这个金饭碗,他许大茂什么都不是。
而秦淮茹,记大过,扣工资,通报批评,虽然没有开除,但对于一个最重脸面的人来说,这比杀了她还难受。她以后在厂里,算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何师傅,那我就先回去复命了!”干事客气地说道,对何雨柱的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止一百倍。
“辛苦了。”何雨柱点点头。
送走了干事,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彻底的宁静。
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也吹散了今晚所有的喧嚣和阴霾。
何雨水兴奋地回屋去跟聋老太太报喜了。
院子里,只剩下何雨柱和冉秋叶两个人。
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谢谢你。”
冉秋叶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从一开始的百口莫辩,到后来的惊天反转,她的一颗心,就如同坐过山车一般,起起落落。
而自始至终,都只有这个男人,坚定地站在她的身前,为她拨开所有迷雾,挡下所有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