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科长请示了厂长,厂长沉吟了半晌,只说了一句:“静观其变。”
厂长也想看看,这个何雨柱,在面对这种最难缠的道德绑架时,要如何应对。
于是,一场由易中海单方面发起的,针对何雨柱的“全院审判大会”,就在四合院的中院,轰轰烈烈地召开了。
时间,就在录音事件的第二天晚上。
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几乎所有的住户,都被召集了过来。
中院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三人并排而坐,俨然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何雨柱,则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桌子的对面,成了唯一的“被告”。
冉秋叶和何雨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脸上写满了担忧。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易中海的脸色,憔悴而悲愤,眼眶深陷,布满了血丝,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没有看何雨柱,而是缓缓地站起身,面向院里的所有街坊邻居,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街坊,各位邻居。”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巨大的悲痛和委屈。
“今天,把大家伙儿都叫来,是我易中海,迫不得已。”
“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我懂。但是,我这心里的苦,要是不说出来,我怕我会被活活憋死啊!”
他一开口,就奠定了整个大会的基调。
他不是来审判的,他是来诉苦的。
他不是审判官,他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的老人。
院里一些不明真相,尤其是年纪比较大的住户,看到他这副样子,已经开始动了恻隐之心。
“昨天晚上的事,想必大家也都有所耳闻。”
易中海的目光,扫过众人,脸上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容。
“没错,我承认,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我想整何雨柱。我做错了,我认!厂里要怎么处分我,我都认!”
他先是主动承认错误,姿态放得极低。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悲愤!“你们有谁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易中海,跟他何雨柱,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去整一个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是真正的,老泪纵横。
“因为我寒心!我被他伤透了心啊!”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一脸平静的何雨柱,开始了声泪俱下的控诉。
“他何雨柱,爹不疼,娘不要,是谁!是谁在他饿得面黄肌瘦的时候,从自己嘴里省下口粮,塞到他的嘴里?”
“是我!易中海!”
“他从小到大,惹了多少祸,打了多少架,是谁!是谁一次又一次地跟在后面,给他赔礼道歉,给他收拾烂摊子?”
“是我!易中海!”
“他长大了,到了该说媳妇的年纪,是谁!是谁跑前跑后,托人介绍,想让他成个家,过上好日子?”
“还是我!易中―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