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白面馒头三百二十个,窝窝头五百一十个,棒子面粥三百八十碗,咸菜疙瘩不计其―数。”
“逢年过节,送过两次肉,一次半斤,一次八两。”
“给我买过两件衣服,一件是您穿剩下的旧褂子,一件是处理的劳保服。”
“林林总总,按照当时市价,我给您算高一点,一共折合人民币,四十五块七毛三分钱。”
他每报出一个数字,院里就安静一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何雨柱。
他们没想到,何雨柱竟然把这些陈年旧事,记得这么清楚,甚至精确到了毛和分!
这……这还是那个憨厚的傻柱吗?这心机,也太深沉了!
易中―海的脸色,已经从悲愤变成了铁青。
他没想到何雨柱会来这么一手!
用最冰冷的数字,来消解他用感情编织的道德枷锁!
“你……你……”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当年对你的好,难道就是用钱来衡量的吗?我那是情分!是把你当亲儿子看的情分!”
“对啊,情分。”何雨柱合上本子,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那咱们再算算情分。”
“我十八岁进厂,第二个月就开始拿工资。从那天起,到今天为止,一共十年零三个月。”
“这十年里,您家里但凡有个待客吃饭,哪次不是我掌勺?您在厂里评先进,请领导吃饭,哪次不是我给您做的四梁八柱?这些菜钱工钱,我跟您算过吗?”
“一大妈生病,是谁深更半夜背着她上医院?是我何雨柱!”
“您家里换煤气罐,扛大白菜,修房顶,通下水道,哪一件不是我干的?我跟您要过一分钱的力气费吗?”
“就说您最爱念叨的,帮我打架,给我收拾烂摊子。您是拉过偏架,可那次打完架,对方的医药费,不是从我工资里扣的?您是帮我说了好话,可最后赔钱的,不还是我何―雨柱?”
“这些情分,又该怎么算?”
何雨柱一连串的反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砸得易中海哑口无,脸色由青转白。
院里的风向,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大家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些年,傻柱确实没少帮一大爷家干活,随叫随到,跟个长工似的。
这么一算,谁欠谁的,还真不好说了。
易中海看着周围人动摇的眼神,心里彻底慌了。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道德。
一旦道德的大旗倒了,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易中海气急败坏,只能重复着苍白的咒骂,“我真是瞎了眼!我当初就该让你饿死在街头!”
看着他气急败坏、黔驴技穷的模样,何雨柱心中却没有半分复仇的快感。
反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跟这种人纠缠,真的太累了。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舆论绝境,八卦系统最终功能――“根源探寻”已激活!
正在扫描目标:易中海……
扫描成功!正在深度挖掘其内心最深层的执念根源……
何雨柱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段不属于他的,尘封的黑白记忆,如同电影画面一般,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年轻的易中海,正在院子里,兴奋地摆弄着一台新买的收音机。
他的妻子,一个面容温柔的女人,抱着一个刚刚学会走路,虎头虎脑的男婴,在旁边笑着看他。
“老易,你慢点,别把娃吵醒了。”
“没事,让他听听!这可是咱们家第一台收音机!”年轻的易中海一脸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