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小院里那盏昏黄的灯泡,将何雨柱和冉秋叶相拥的身影拉得老长。
电话铃声的余韵还在空气中回荡,何雨柱刚刚接完电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谁啊?神神秘秘的。”冉秋叶从他怀里出来,好奇地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领。
“一个自称姓周的,说是香江来的商人。”何雨柱摸了摸下巴,将电话里的内容简单复述了一遍,“说之前在老莫吃过我做的菜,印象深刻,有点生意想跟我谈。约我明天在和平饭店见面。”
冉秋叶的秀眉微微蹙起:“香江来的商人?他怎么知道咱们家新装的电话号码?”
这才是关键。
这部电话刚装上没两天,知道号码的,除了何雨水,就是杨厂长、王怀安等寥寥几个最亲近的人。
一个素未谋面的香江商人,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他,能量显然不小。
何雨柱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是谁,明天去会会就知道了。说不定是天上掉馅饼,想请我去做御厨呢。”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赵立新倒台后,京城里想巴结他的人不在少数,但大多是拐弯抹角地送礼,或是请客吃饭。
像这样直接通过特殊渠道查到他私人电话,并且单刀直入约见面的,还是头一个。
尤其是“香江商人”这个身份,在这个年代,本身就带着一层神秘而又特殊的光环。
第二天,何雨柱特意换上了一身体面的中山装,这是冉秋叶亲手为他挑选的料子,做得笔挺合身。
他跟冉秋叶打了声招呼,骑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朝着和平饭店去了。
然而,他刚到大院门口,就看到一辆黑得发亮的轿车,静静地停在不远处。
这车他见过,是那种专门用来接待外宾的“大红旗”,在七十年代末的京城街头,比后世的劳斯莱斯还要扎眼。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正靠在车门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看到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来,那中年男人眼睛一亮,立刻掐灭了手里的香烟,快步迎了上来。
“请问,是何雨柱何师傅吗?”男人的普通话带着点生硬的南方口音,但态度极为恭敬。
何雨柱停下车,打量了他一眼:“我就是。你是……”
“何师傅您好,我叫周文海。”中年男人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昨晚给您打过电话。本来约在和平饭店,但我们老板觉得,那样太没诚意,所以特意让我过来接您。老板说,想请何师傅到他下榻的地方,喝杯茶,好好聊聊。”
何雨柱接过名片,入手是一种很厚实的纸张,上面用繁体字烫金印刷着“香江信达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周文海”。
他没急着答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们老板,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
周文海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何师傅,实在抱歉。我们是通过一些……官方渠道,才打听到您的住址和电话。冒昧之处,还请您海涵。主要是我们老板对您的厨艺实在太过欣赏,寻访您很久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来源,又捧了何雨柱一手。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官方渠道,八成是花了大价钱,找了某些有能量的人。
他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这刚吃完早饭,还准备去我妹妹那儿一趟。喝茶就算了,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