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周世龙的半山别墅外。
丧彪一个人站在雕花铁门外,神情局促不安。
他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花衬衫和喇叭裤,而是换上了一件还算整洁的夹克,嘴里也没有叼着烟,那张凶悍的刀疤脸,此刻写满了忐忑。
他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破旧的丰田车,几个平日里跟着他作威作福的小弟,都老老实实地待在车里,大气都不敢喘。
自从在鸿门宴上,目睹了龙爷是如何被那个大陆厨子三两语就吓得落荒而逃后,丧彪的世界观,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跟了龙爷十几年,从一个街边烂仔,混到今天和联胜的红棍,靠的就是一股狠劲和对龙爷的忠心。
在他心里,龙爷就是湾仔的天,是不可战胜的神。
可今天,这尊神,就这么倒了。
倒地如此窝囊,如此彻底。
丧彪不是傻子。
他很清楚,龙爷的威信一旦崩塌,整个和联胜,乃至湾仔的地下秩序,都将面临重新洗牌。
而他,作为龙爷手下最扎眼的头号马仔,必然会成为各方势力首要打击和清除的目标。
树倒猢狲散。
他必须在船彻底沉没之前,为自己,也为跟着他混饭吃的这帮兄弟,找到一条新的出路。
思来想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笑眯眯的,却比谁都狠的年轻人的身影。
那个用一碗牛杂就让他丢盔卸甲,又用几句话就让龙爷身败名裂的――何雨柱。
这个人,有通天的厨艺,有神鬼莫测的手段,更有深不可测的背景。
跟着他,或许,能有一条不一样的活路。
甚至,能干出一番,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正经”事业。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他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于是,他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在深夜,找上了门。
……
别墅里,周世龙听说是丧彪求见,第一反应就是警惕。
“何师傅,这家伙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龙爷刚栽了跟头,他这个马前卒就跑上门来,说不定是想刺探虚实,甚至……”
周世龙做了个“动手”的手势。
何雨柱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不。”
“他不是来刺探虚实的。”
“他是来投诚的。”
“投诚?”周世龙一愣。
“一艘快要沉的船上,总有老鼠,想第一个跳船。”何雨柱淡淡地说道,“让他进来吧。我一个人见他。”
周世龙虽然不解,但出于对何雨柱的绝对信任,他还是点了点头,吩咐管家把人带进来。
为了安全起见,他让别墅的几个保镖,都藏在了客厅的暗处,自己则和管家退到了二楼,远远地观察着。
很快,丧彪被管家领了进来。
当他走进这间富丽堂皇,装修奢华的客厅时,整个人都显得束手束脚,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他看到何雨柱就那么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