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关……”何雨柱的手指,在“陈亨”这个名字上,轻轻敲了敲。
他已经猜到了龙爷的报复手段。
明面上,龙爷已经斗不过他了。
所以,他选择了釜底抽薪。
他和周世龙最大的生意,是转口贸易。
而所有转口贸易的命脉,都在海关的手里。
只要卡住了海关这一环,他们的货,就永远别想顺利地离开香江。
这是一招阴险,却又极其致命的阳谋。
“干得不错。”何雨柱合上笔记本,赞许地看了丧彪一眼。
得到偶像的夸奖,丧彪激动得脸都红了。
“何先生,要不要我找几个兄弟,把那个姓陈的……”丧彪做了个“咔嚓”的手势,眼中凶光一闪。
“蠢货。”何雨柱瞪了他一眼,“现在是法治社会,做事要用脑子。动刀动枪,是最低级的手段。”
丧彪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你继续盯着龙四和那个陈亨,他们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汇报。”何雨柱吩咐道,“另外,让你手下的兄弟们,去码头附近,找点活干。当搬运工也好,当仓库管理员也好,我要知道码头仓库里,每一颗螺丝钉的动向。”
丧彪虽然不明白何雨柱的用意,但还是立刻点头应下:“是!何先生!”
就在这时,周世龙兴冲冲地推门走了进来。
“何师傅!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他挥舞着手里的几份文件,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我们和欧洲施耐德先生的合同,正式签了!第一笔预付款,五百万美金,已经到账了!”
“内地的第一批货,也已经装车出发,三天后,就能抵达香江!”
周世龙兴奋地搓着手,“只要这批货顺利出手,我们就能净赚至少三千万!美金!”
三千万美金!
在七十年代末,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天文数字!
连旁边的丧彪,听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何雨柱和周世龙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然而,何雨柱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周世龙,问了一句:“船,联系好了吗?”
周世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船……船的事,出了点小问题。”
周世龙脸上的兴奋,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冷却。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和为难。
“我联系了之前一直合作的几家船运公司,包括怡和、太古这些大洋行,可他们……他们都说最近仓位紧张,排不开我们的货。”
何雨柱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世龙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声音也低了下去:“我开始以为是真的巧合,就想加价。可不管我出多高的价钱,他们都还是那套说辞。后来,我找了个熟人去打听,才知道……是龙四在背后搞鬼。”
“他放话出去了,谁敢接我们信达贸易的货,就是跟他和联胜过不去。”
“香江的船运码头,很多搬运和调度,都绕不开他们这些社团势力。那些洋行,也不想为了我们一单生意,去得罪地头蛇,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丧彪在一旁插话道:“何先生,周老板,事情比想象的还严重。龙四这次是下了血本,不仅是那些大洋行,就连一些跑东南亚航线的小船务公司,他都挨个打了招呼。可以说,整个香江的海运渠道,都对我们关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