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水警?还是黑吃黑的同行?
在这片无法无天的海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船头尺紧紧攥着手里的对讲机,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水。他的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周围漆黑的海面,心脏不争气地狂跳着。
他甚至有些后悔,为了那一百五十万,接下这趟要命的活。
就在他的神经快要绷断的时候,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滋……滋……
船头尺一个激灵,差点把对讲机扔出去。
他连忙按下通话键,颤声问道:“喂……喂?是……是哪位?”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冷静而沉稳的,带着些许德国口音的英语传来。
“‘夜莺’已到,‘货物’是否安全?”
船头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接头的暗号。这是丧彪事先交代过的。
他连忙按照事先背好的话,用蹩脚的英语回答:“货……货物安全!‘乌鸦’请求确认坐标!”
“坐标无误。在你方十点钟方向,距离五海里。保持静默,原地等待。”
通话,戛然而止。
船头尺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他连忙拿起望远镜,朝着十点钟方向望去。
漆黑的海平线上,依旧是空无一物。
但仅仅过了十几分钟,一个巨大而模糊的黑影,便如同从海水中浮现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海平线上。
那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最终,化作一艘万吨级的远洋货轮,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堡垒,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驶来。
正是施耐德先生的货轮,“玛利亚号”。
货轮没有鸣笛,也没有开启探照灯,只是在船身侧面,亮起了几盏昏暗的作业灯。
灯光下,可以看到甲板上,已经有十几个穿着统一蓝色工装的船员,在严阵以待。
“靠过去!”船头尺压抑着激动,低声下令。
七艘“大飞”,再次发动引擎,如同忠诚的护卫,小心翼翼地,靠向了那座钢铁巨兽。
交接过程,紧张而有序。
货轮上放下数条粗大的缆绳和一张巨大的吊网。
“大飞”上的船员们,用最快的速度,将一个个沉重的白色密封桶,固定在吊网上。
甲板上的德国船员,操作着吊机,将这些“垃圾桶”,一批一批地,稳稳地吊上甲板。
整个过程,双方没有任何语交流,全靠手势和默契。
微弱的灯光下,一张张被汗水浸湿的脸,都紧绷着,写满了专注。
在京味楼的顶层办公室里。
何雨柱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香江的夜景。
他身旁的桌子上,放着一部当时最先进的,如同砖头般大小的卫星电话。
电话,突然响了。
何雨柱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德国口音的声音。
“何先生,我是施耐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