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斌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目光扫过周世龙和丧彪，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

“公干谈不上。就是想来，当面谢谢何师傅。”

“谢我？”

“是啊，”李文斌的嘴角扯出一丝莫名的弧度，“多谢你上次提供的‘线报’，让我们反走私组全体同仁，在东龙洲吹了一晚上的海风，看了场不错的……流星雨。”

他特意在“线报”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那次“海鲨行动”，他布下天罗地网，结果却扑了个空，反而让真正的目标从眼皮子底下溜走，这事一直被他引为奇耻大辱。

他查了很久，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给他提供假情报的内鬼。

可那个内鬼，却在事发第二天，就因为“意外”车祸，成了植物人。

线索，就这么断了。

但他心里清楚，能把他和整个反走私组耍得团团转的，绝不是一个小小的警长能做到的。

背后，一定有一个高人。

而他怀疑的目光，最终就落在了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厨子身上。

“李警官说笑了，我就是一个做菜的，哪有什么线报。”何雨柱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或许是李警官的下属搞错了情报？”

看着何雨柱那滴水不漏的表情，李文斌心中暗叹一声。

高手。

这绝对是个心理素质强大到恐怖的高手。

他知道今天问不出什么，索性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茶是好茶。何师傅，告辞了。”

李文斌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对了，何师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最近香江这片海，不太平啊。来了一些新的鲨鱼，很凶。有些不知死活的，被浪打翻了。但有些，个头更大，牙齿更利。”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何雨柱脸上停留了两秒。

“风浪大的时候，小舢板最好还是待在避风港里。别一不小心，被卷进大鱼的嘴里，成了饵食。”

这既是一句警告，也是一句试探。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不变，他微微欠身。

“多谢李警官提醒。”

“不过我就是个厨子，比起海上的风浪，我还是更担心厨房里的火候。”

“火太小了菜不熟，火太大了，又容易烧到自己的手。”

李文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周世龙才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刚刚那段对话，虽然没有一个脏字，却充满了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而何雨柱，却始终云淡风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