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彪像一尊铁塔般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汇聚成一张覆盖整个东南亚地区的复杂网络图。

“彪哥，按照何先生的指示，我们已经对所有已知的，与龙四有关的国际联络渠道，进行了24小时不间断的最高级别监控。”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代号“蜘蛛”的年轻人汇报道。他是丧彪从国外高薪挖来的顶级黑客。

“有什么动静？”丧彪沉声问道。

“有。”蜘蛛推了推眼镜，将一段数据显示在主屏幕上，“就在三个小时前，我们监控到龙四的一个心腹，通过一个一次性的卫星电话，联系了一个位于东欧的号码。通话时间很短，只有一分十一秒，而且经过了三重加密。”

“能破译吗？”

“常规手段不行。对方用的是军用级别的加密算法，而且物理位置飘忽不定，很难追踪。”蜘蛛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挑战欲，“但是，他们忘了，这里是香江。”

他一边说，一边调出另一张地图。

“我们虽然无法从网络层面直接破译，但我们启动了‘蜂巢’协议。”

所谓的“蜂巢”协议，是丧彪利用自己在香江黑白两道根深蒂固的关系，建立起的一个庞大的人力情报网络。

从街头的古惑仔、码头的搬运工，到写字楼的清洁工、电信公司的维修员，无数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都是这个网络的“工蜂”。

“我们通过电信公司的内线，锁定了那个卫星电话在香江的大致接入范围。然后，‘蜂巢’启动，两百多个兄弟，在那片区域进行地毯式排查。终于，在一个垃圾回收站的监控里，找到了使用电话的人。”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打完电话，然后将电话卡和手机一起丢进了一个强酸溶解桶里，手法极其专业。

“我们的人，在他离开后，立刻对那个溶解桶的残渣进行了分析。”蜘蛛的嘴角翘起，“虽然电话被毁了，但他百密一疏，用来包裹电话的，是一份昨天的《赛马报》。上面，有他没擦干净的指纹。”

“通过指纹比对，确认了身份。是龙四手下最神秘的杀手，‘影子’。”

“我们立刻对他进行了追踪，发现他去了一个地方――龙四在半山的豪宅。”

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丧彪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龙四这条老狗，果然还没死心。”

“这还没完。”蜘蛛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真正的突破口，不在龙四，而在那个东欧的号码上。”

他放大了一段复杂的代码。

“虽然我们破译不了通话内容，但我们截获了他们的加密信号特征。我把这个特征，发给了我在莫斯科的一个‘朋友’。他以前在克格勃的技术部门工作，现在自己开了家网络安全公司。”

“他告诉我，这种加密方式，是一个叫‘秃鹫’的东欧情报贩子专用的。这个‘秃鹫’，最喜欢做的生意，就是把东家的情报，高价卖给西家。”

丧彪的眼睛眯了起来。“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