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星压了压帽檐,将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下。
她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深灰色男式休闲装,身形在宽大衣物遮掩下更显清瘦。
她微微侧头,对着隐藏在耳廓内的微型通讯器低语:“a组守住前后出口,b组分散,目标区域包厢及二楼办公区。保持通讯,发现目标,勿轻举妄动。”
几个同样穿着低调、分散在人群中的下属几不可察地颔首,随即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不同的方向。
夏晚星本人则朝着吧台方向走去,点了一杯几乎不加任何调料的冰水,身体看似随意地倚在吧台边缘,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喧嚣的空间。
吧台后方琳琅满目的酒瓶反射着破碎的光影,舞池中晃动的人影,卡座里暧昧纠缠的男女,保镖警惕巡视的身影每一个细节都未曾逃脱她的观察。
汤宴辉,这个狡猾得像泥鳅一样的家伙,靠着给“海枭”霍震东销赃和提供情报起家,背地里,却起了二心。
霍震东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还两说。
根据杨丝薇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今晚会出现在这里,处理一批“新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躁动的音乐几乎要震破耳膜。
夏晚星的指尖在冰凉的玻璃杯壁上轻轻敲击,耐心如同潜伏的猎豹。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通往二楼区域的旋转楼梯口。
一个穿着花哨衬衫、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正快步上楼,侧脸在闪烁的灯光下一晃而过。
是汤宴辉?!
夏晚星眼底一沉,下意识地直起身。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她的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了另一个人影——在楼梯下方拥挤的人群边缘,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身形高挑瘦削的身影,似乎也正抬头望着汤宴辉的方向,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颌。
那身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夏晚星的心头掠过一丝疑虑。
但此刻,追踪汤宴辉是首要任务。
她不再犹豫,将杯中的冰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压低帽檐,朝着楼梯方向不动声色地靠近。
“迷迭香”夜店另一端,傅煜城隐在巨大的音响设备投下的阴影里,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让他完美融入。
男人挺拔的身姿未有丝毫松懈,深邃的目光穿透摇曳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在吧台边倚着的清瘦“少年”。
他终究是放心不下。
汤宴辉能混到今天,也绝非善类。
晚晚能力虽强,但独自深入这种龙潭虎穴,他无法坐视不理。
以她的敏锐,他不能跟得太近,只能像现在这样,隔着喧嚣的人群,默默护着。
就在他的目光追随着夏晚星向楼梯口移动时,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在晚晚侧后方约五六米处,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眼神闪烁不定的男人,似乎也在随着她的移动而调整着位置,视线时不时地瞟向晚晚的背影,一只手始终插在裤兜里。
不是晚晚手下的人。
那鬼鬼祟祟的神态,更像是在跟踪。
傅煜城眼神骤然一冷。
是汤宴辉的人?还是其他盯上晚晚的势力?
眼看夏晚星即将走上楼梯,而那个格子衬衫男人也加快了脚步,插在裤兜里的手似乎握紧了什么。傅煜城不再犹豫。
他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穿过舞动的人群,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在格子衬衫男人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夏晚星身上,正准备跟上楼梯的瞬间,傅煜城已然逼近他身后。
格衬衫男人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危险,猛地回头,但还没看清来者,傅煜城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插在裤兜里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瞬间痛得五官扭曲,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傅煜城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他的肩膀,看似熟络地将他往旁边人少的卫生间方向一带,动作流畅自然,在震耳的音乐和昏暗的光线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唔你”格子衬衫男人惊恐地挣扎,却被傅煜城绝对的力量压制,毫无反抗之力。
傅煜城将他迅速拖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隔间,将他狠狠按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声音低沉,带着冰冷的杀意:“谁派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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