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略微有些耳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温和而礼貌。安室透抬头,发色浅淡的青年冲他微微一笑,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
安室透见过他,在上一个梦境。不过此次这名青年没有穿繁复的纱织戏服,没有捧着滴血的盘子,而是普通的黑t白裤,除了那双精灵一般的长耳,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异。
“当然,请便。”安室透报以微笑。
青年要了杯玛奇朵,在安室透对面坐下,手中的小勺轻轻搅拌着咖啡表面细腻的奶泡,眉宇间有化不开的忧郁。
“你陷得更深了。”青年开口,他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出安室透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前行的脚步若是跨得太远,有时会模糊了归途的方向。”
安室透并没有顺着青年的话题说下去,而是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上次见面中,你说的‘剧团’是什么?‘k’和‘他’又是谁?”
安室透还记得,眼前这位用悲哀的咏叹调、仿佛宣告主人公悲惨的结局一般,说着“凡是与剧团有所接触的人,终其一生恐怕都难以摆脱其阴影束缚”、“你的勇气令人钦佩,不过这或许因为你不了解k的可怖”、“如果是你的话或许有可能,毕竟他站在你这一边”等等语焉不详的谜语。梦境平和安稳,没有要结束的迹象,但安室透仍然急切地想弄明白其中的隐喻。
青年明显焦躁起来,放下了搅动咖啡的勺子,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杯把和杯壁连接的部分。
“有些事情我不能说,说的越清楚,你陷得越深……”
“我所提及的‘剧团’,是一个超乎你想象的存在,它不局限于舞台与幕布之间,而是在现实与梦境的边缘编织上演着一幕幕剧情。”
安室透努力用自己的认知去理解青年的话,觉得“剧团”或许是和组织类似的存在。
“‘k’……”说到这个称呼的时候青年更焦虑了,安室透注意到他指尖都在抖。
青年的表情倏地变得狂热而愤怒,激烈的唱词从他胸腔中迸发出来。“退后!巴比伦的女儿!不要靠近主选择的人。你的母亲已经用她不义的酒浸满了大地,她所犯下的罪恶甚至已经传到了神的耳朵里。2”
安室透吓了一跳,随即眨了眨眼,反应过来。“王尔德?”
青年又重新恢复了谦逊温和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似乎在平复自己激荡的情绪。重新开口的语气疲惫又无奈。“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暗示你,抱歉。”
安室透……安室透完全没能听懂,只能先默默记下。“那最后那个‘他’呢?”
“他是你在无意识中结识的盟友,是能最终把你从剧目中拉出来的人。”青年喝了口冷掉的玛奇朵,语气平静了许多。“也是我们的道标。”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