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翎羲正端着茶杯抿茶,闻手猛地一顿,茶水险些洒出,她抬眸瞪圆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母亲,语气满是无奈与控诉:“阿娘,你要不要好好看看,我才刚成年啊!”
清漪却全然不以为然,抬手理了理衣袖,语气理所当然:“成年便足矣,当年我便是你如今这个年纪,临危受命继位皓翎王,执掌整个皓翎,如今大荒太平,你继位再合适不过。”
“那根本不是一回事!”皓翎羲放下茶杯,站起身急声道,小脸满是着急,“当年是战乱之时,阿娘你是不得已才继位,如今大荒安安稳稳,阿娘你身子康健,何必急着把王位丢给我!”
“有什么不一样的。”清漪抬眸,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随性,“当年你外祖父倦累王权,想退位便直接将皓翎江山交给了我,如今我与你阿爹也倦了这缠身政务,想退位享清闲,你作为阿娘的亲女儿,继位有何不可?”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旁端坐的男子,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是吧,相柳?等阿羲继位,我们便搬去海底永居,闲来再驾云游历大荒,看遍四海风景,这些年被皓翎政务困着,我们已经太久没有好好四处游历了。”
一旁的相柳,白衣不染尘烟,容颜依旧清俊绝世,九百年的时光,让他周身的气质愈发温润平和,唯有看向妻女时,眼底的宠溺从未改变。他自始至终静静听着母女二人对话,此刻被清漪询问,没有半分犹豫,全然是无条件的纵容与赞同,伸手轻轻覆上清漪的手,柔声应道:“好,都听你的。届时把阿繇留在五神山,交由阿羲照看便是。”
阿繇,正是清漪与相柳的幼子,继承了相柳的妖族真身,年岁尚幼,依旧是孩童模样,心性也纯稚如孩童。
听到这话,皓翎羲彻底急了,叉着腰看向眼前一对只顾着自己清闲的父母,满脸崩溃:“不是吧阿娘、阿爹!天底下哪有你们这样的父母?让我小小年纪扛起皓翎江山就罢了,还要把弟弟丢在五神山,全权丢给我一个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