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王蓄谋谋反已久,如今罪证败露,他早已按捺不住,早晚必会起兵发难。可他想要举兵起事,最缺、最急需的,便是足够支撑大军征战的粮草。”
这便是长信王最大的死穴,也是当下整个西北战局最关键的突破口。
蓝心凝神细听,心头豁然开朗,原本模糊的局势瞬间清晰分明。
戚云舒继续沉声剖析,目光精准锁定关键州府:“四州之内,唯有霁州最为特殊。此地地理位置绝佳,扼守要道,战略位置举足轻重,是连通西北诸州的枢纽之地。且这些年始终安稳无争,未曾卷入任何战乱风波,州境安定、百姓安居。”
“霁州守将贺敬元将军,向来心系百姓、深耕民生,不重权谋纷争,只专心安境抚民、开垦屯田。正因如此,霁州年年丰收,府库充盈,囤积了大量余粮。”
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笃定总结:“换之,如今整个西北,唯有霁州拥有可大规模调配、支撑大军作战的粮草储备。这里,便是长信王起兵谋反必须夺取的目标,也是我们牵制对方、掌控战局的关键命脉。”
摸清粮草命脉,便等于攥住了长信王所有的破绽与退路。
蓝心彻底理清其中利害,心中敬佩更甚,当即躬身俯首,神色恭谨利落,郑重应声:“属下明白!属下即刻传令毛隼,连夜传信,将四州局势与郡主的研判尽数禀报相爷与谢公子!”
茶楼雅间的局势谋划尚未落定,窗外晚风正凉,街巷尚且安宁。
就在戚云舒静待毛隼传信、筹谋后续牵制布局之时,一阵急促凌乱的马蹄声骤然冲破城外的宁静,由远及近,急促得人心头发紧。
下一瞬,楼下传来侍从焦灼的通报声,带着一路奔袭的气喘与慌乱:“郡主!焉州急报!”
话音未落,一名浑身尘土、衣袍被风吹得褶皱不堪的斥候踉跄奔上楼阁,重重跪地,面色惨白,气息紊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启禀郡主!焉州突发变故!谢公子巡查边境山道时遭遇重兵埋伏,混战之中失足坠崖,后续兵马四处搜山,遍寻崖上崖下,始终不见谢公子踪迹——人、人已然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