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多,戚云舒已然了然。她眸光微敛,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抹清淡的凉意,并未说话,只朝茯苓递去一个示意的眼神,神色从容淡然,自带威压。
茯苓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抬手轻轻推开了包间房门。
一股淡淡的茶香混着瓜果点心的气息扑面而来。包间内陈设雅致,桌椅皆是上好的檀木,窗明几净,只是屋内凝滞的气氛,硬生生压没了这份闲适。
戚云舒抬步而入,身姿悠然,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桌旁端坐的男子身上。
她视线轻扫一圈,最后落在身侧神色略显局促的俞浅浅身上,声线清浅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亲昵,淡淡开口:“浅浅,听闻你今日有客在此小坐,想来,便是这位公子了。”
桌前的齐旻本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品茶闲叙,姿态散漫倨傲。骤然见两名不速之客推门而入,未经通传便闯了进来,脸色瞬间沉了几分,眉宇间涌上明显的不悦与傲慢。
他放下手中茶盏,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苛责:“不问而入,随意擅闯他人会客之所,这便是霁州地界的规矩?”
话音未落,戚云舒便淡淡开口,直接从容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她眸光浅浅,扫过齐旻倨傲的眉眼,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淡笑意,却无半分暖意:“我与浅浅情同姐妹,至亲挚友之间,何须这些繁文缛节、虚礼客套?倒是齐公子,屡次登门叨扰,倒是让我好生眼熟。”
她语气轻柔,字字清淡,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轻轻一句话,便不动声色将主动权握在了手中。
一旁的俞浅浅见状,连忙适时开口打圆场,缓解屋内略显剑拔弩张的气氛。她抬手轻拢衣袖,柔声介绍道:“云舒,这位便是先前与你提过的、自京城远道而来的米商,齐旻齐公子。齐公子,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戚云舒。”
“原来齐公子是京城人士。”戚云舒闻,眉眼微挑,故作讶异,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说来倒是凑巧,我亦是从京城来的。只是我久居京城,往来商贾世家略有耳闻,却从未听说过齐公子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