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云舒垂眸沉思,长长的睫羽在白皙的脸颊投下浅浅阴影,心头疑窦丛生。
事出反常必有妖。
魏宣无故离开瑾州、悄然掌控霁州县衙,行踪诡秘,不通报官府、不昭示朝野,其中定然藏着猫腻。
片刻后,她抬眸,眼底诧异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清冷锐利,唇角勾起一抹微凉的笑意:“有意思。”
她抬手掀开厚重的车帘,身姿挺拔地起身下车,语声沉稳,字字清晰,有条不紊地下令:“魏安,持我的专属私印即刻前往县衙大牢,将俞浅浅安然带出,护送至我们暂住的小院,严加看护,不得有任何闪失。”
“属下遵命!”身侧黑衣劲装、身姿魁梧的魏安抱拳领命,接过那枚刻着云纹的郡主私印,转身快步离去。
戚云舒目光转向身侧两大贴身侍女,神色凛然:“青衣、蓝心,随我入县衙,亲自会一会这位突然现身、掌控清平的‘魏宣大人’。”
“是,郡主!”二女齐声应下,紧随其身侧。
一行人步履从容,穿过街道,径直踏入戒备森严的县衙大门。门口值守的亲兵见状,本欲上前阻拦,可戚云舒气场清冷矜贵,眉眼自带威压,周身气度绝非寻常官家女子所有,几人一时迟疑愣神的间隙,戚云舒已然带着众人长驱直入,畅通无阻地穿过前堂,径直抵达县衙后堂客厅。
入得厅堂,戚云舒便径直落座,身姿端端正正坐于主位之上,神色淡然,目光锐利如锋,直直望向厅中之人,开门见山,声线清冷澄澈:“你就是西北节度使魏宣?”
厅堂中央,一名锦衣男子正斜倚在梨花木软榻上,一手撑着下颚,姿态慵懒散漫,一身锦袍华贵,眉眼生得尚可,只是眼底流转着轻浮浪荡之气,全无魏宣常年镇守疆土、久经沙场的沉稳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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