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在闻恐惧的味道。那是肾上腺素飙升时,汗液里特有的酸味。”
“他不喜欢直接动手。他喜欢听。”
苏哲的身体更加前倾,眼神死死地盯着顾子轩,仿佛顾子轩就是那个猎物,“听心跳。”
“当他靠近的时候,猎物躲在衣柜里,心跳会加速。咚、咚、咚……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鼓点。”
“然后,他会走过去,轻轻捂住猎物的嘴。”
苏哲抬起手,做了一个捂嘴的动作。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在火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众人头顶。
“嘘——”
苏哲把食指竖在嘴唇边,“别出声。很快就好。”
“他会先用刀,沿着脊椎骨划开……一定要慢,要顺着纹理,避开骨头……就像是在拆一件精美的礼物。”
“然后是手锯。”
“滋滋——滋滋——”
苏哲嘴里发出模拟锯骨头的声音。那声音极其逼真,就像是指甲用力刮过黑板,又像是生锈的金属摩擦骨骼的震动。
“啊!!!”
白露猛地捂住耳朵,脸色惨白,尖叫出声:“别讲了!别讲了!太恶心了!”
林清歌的手也在抖,酒杯里的水洒了一地。她见过无数大场面,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那种仿佛亲手杀过人、并且以此为乐的眼神。这根本不像是演的,这简直就是案情复盘!
顾子轩更是吓得腿都软了,想跑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牙齿都在打颤:“编的!肯定是你编的!逻辑不通,哪有这么变态的人!”
苏哲突然转头,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子轩的脖子。
“假的?”
苏哲轻声道,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你知道他被抓前最后去哪了吗?警方一直在找他,但没人找得到。有人说,他越狱躲进了这种深山荒岛。而且他有个习惯——喜欢在动手前,躲在灌木丛里,看着猎物睡觉。”
咔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营地外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枯枝折断的脆响。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声音如同炸雷。
“啊——!!!”
顾子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弹射起步,直接扑到苏哲怀里,死死抱住他的大腿,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救命啊!屠夫来了!苏哲救我!我给你钱!给你一千万!”
全场乱作一团。女生们尖叫着缩成一团,摄影师手一抖,差点把机器砸了。
苏哲看着挂在自己身上像个树袋熊一样的顾子轩,眼中的那种变态和疯狂瞬间消散,变回了平时的无奈。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顾子轩的脑袋推开。
“行了,逗你们的。”
苏哲指了指外面,“那是风吹断树枝的声音。看你们这点出息,刚才不是还嚷嚷着不怕吗?”
“真……真的是风?”顾子轩惊魂未定,死死抓着苏哲的裤腿不放。
“不然呢?难道这岛上除了我们还有别人?”苏哲翻了个白眼,“赶紧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这雨虽然停了,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顾子轩这才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发誓以后再也不听苏哲讲故事了。这家伙哪里是讲故事,这分明是索命!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疯了,但同时也带着深深的震撼。
这就是苏哲的演技吗?我刚才真以为他是连环杀手!
刚才那个眼神,建议查查苏哲的祖籍,是不是有点什么案底?
顾子轩太真实了,那一嗓子喊出了我的心声。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这氛围感绝了!
虽然大家被吓得够呛,但在苏哲强大的武力值震慑下,加上一天的疲惫,困意袭来,众人还是陆陆续续地在火堆旁睡去。
苏哲负责守夜。
他靠在岩壁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军刀,看着漆黑的丛林。
他的表情并没有刚才表现得那么轻松。
刚才那声“咔嚓”,确实是风声。
但苏哲的直觉——那个系统赋予的悍匪直觉,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这座岛,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有些东西,可能比鬼故事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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