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墙用泥巴敷了一遍,外面还用油毡布刷上桐油进行防护,可以让热量不会跑掉。
不多时,屋子里的寒气总算是降了下来,孩子们身上裹着的大棉袄,也终于能脱下来。
“春燕,红英,过来,帮忙照顾一下小妹,爹和娘给你们弄好吃的去哈!”
将最小的女儿安置妥当后,赵北江拉着一头雾水的王小满往灶房而去。
两个大的女儿平时就挺会带妹妹的,坐在炕头上抱着,倒也像模像样的。
几个小的则一直趴在门口那里,把防风的草帘子推开一角,偷偷的看着灶房动静,适时转播着现场状态。
“哎呀!咱爹这次又会弄啥好吃的啊,我看到爹带着娘去了屋后面的一个雪堆处,在那儿刨雪呢。”
“爹好像刨出来一只野兔唉”很快又纠正:“不对,是三只,让娘帮忙扒皮呢。”
“兔子皮被娘洗干净挂起来了,然后爹在弄泥巴,也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这么冷唉,让娘一个人做事,他却在玩儿”
几个小的说到这里,似乎还有些小生气,把草帘子放下了。
“爹太过份了,娘那么辛苦,他啥也不干!”
“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玩泥巴,我都不玩了,气死人了!”
春燕作为老大,有些迟疑的道:“天儿这么冷,咱爹应该也怕冷的吧?何至于玩这个?”
“行啦,再看一眼,也许是那泥有别的用处,做个小泥炉啥的,你们几个可别误会了爹。”
几个小的倒也听话,又去掀草帘子。
不过,这个时候,赵北江和王小满都在灶房里,她们已经看不到啥了,只能泄气的回到炕头上。
也就在门边待了一会儿,人就已经冻得麻爪了,还是炕头上暖和啊!
这个新炕,可比老屋里的那个烂炕好太多了,又宽敞又热乎。
老屋的炕经常会堵着烟通道,烧起来会比较废材,所以,一般而,没有赵北江的命令,家里是没有人敢乱烧柴的。
这个柴可不好砍,这一片山林,离着村子有些远,加上危险重重,几乎没有人打过这里的注意。
寨子周围的山间地头,能当柴烧的都已经被寨民砍得秃秃的了,所以这个柴来之不易,平时要多省就有多省。
眼下都住进这山中来了,哪里还需要忌讳这个。
赵北江修院墙的时候,可没少砍,将那柴房里的木头,都已经摞成一个小山包了,只等自然阴干就行。
这山中树木,也有干枯的,能用来应急用,所以,暂时是不用再为柴禾发愁,一天到晚的烧着,想咋烧就炸烧。
灶房里一直没安安静静的,并没有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一点也不像是在煮饭。
几个孩子饿得有气无力,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时候,就见到赵北江掀开草帘子走了进来,一脸神秘的道:“丫头们,饿了没有?”
没反应,但他热情不减的道:“午饭还要再等等哈,看爹给你们弄了啥好吃的?当当当”
他从背后拿出一个土陶碗,里面有一把纤细的小长棍儿,上面串了好多小肉粒在上面。
此时,这些肉串都已经被烤熟了,上面抹了椒盐,看着就很好吃。
所有孩子的眼睛立马放光,不停的叫嚷起来。
“爹,我饿了,我能吃一坨肉肉吗!就一点点,绝不多吃!”
“我也想吃,呜呜求求爹了,给我吃一口吧!”
几个孩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听得赵北江心都快碎了,赶紧安抚道:“都是给你们吃的,快吃吧,等下就冷了。”
他可怜的女儿啊,吃得狼吞虎咽的
赵北江被赵家人欺压的时候没红过眼,被人斥责的时候也没难受过。
但此时,眼睛就像是进了沙,根本不敢看孩子那张纯真的脸。
是他从前太没本办事,没有护住她们,害得她们吃了那么多的苦。
以后再也不会了,他的女儿就得宠着,就该顿顿有肉,餐餐有着落,过上扬眉吐气的生活。
他在心里狠狠的发着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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