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挨枪子吗
当天晚上,得到这个消息的表哥,躺在炕上心绪难平,生平第一次,生出了怨恨之心。
娶媳妇的确是人生大事。
听赵雪儿的母亲,也就是自己的姨母所,给他介绍的对象,是卫生院的一个小护士。
长得漂亮,关键是有本事。
表哥这样的农民身份,能娶到小护士这样的姑娘,应该是祖上冒青烟了。
如果不是有赵镇长这一层关系在,他给人姑娘提鞋都不够格。
这种天大的好事,落在谁身上,都要开心死了,但不包括这个表哥。
他想要的一直都是赵雪儿。
不但漂亮,关键是独女。
只要把她拿下,以后赵镇长手里的一切资源,都只能砸在自己身上。
到时候,他可就是前途无量的存在,势必要打脸那些曾经看不上他的人。
这突如其来的娶妻事件,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不甘心啊,死皮赖脸的在赵雪儿身后做了半年跟班,任劳凭怨的讨好,竟然就得了这结果。
想让他回家成亲,然后,想让赵雪儿嫁给谁?
赵北江嘛?
先不说,在这个地方,同姓是不能结婚的。
更不要说,赵北江是有家室的人,七个女儿摆在哪里,这条件放哪儿都挺炸裂的。
但不管如何,自打赵北江出现后,赵家人对自己就愈发不待见,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对这么一个乡巴佬都比对自己这个亲人好,简直是愚不可及。
不管表哥心里酝酿着什么心思,此时的赵北江并没有摸黑回家,而是来到了那个大宅院附近,找到了一个能容身而过的狗洞。
他要亲眼见见里面,总是要来一趟寻根之旅的。
里面的雪特别的厚,看不清虚实,他走得深一脚浅一脚,甚至还踩到了坚冰上,狠狠摔了一跤。
得亏这个天气很冷,这冰很厚实,不至于让他冻死。
赵北江打着手电,一路摸索到一个黑洞洞的房门口。
在这寂静的夜晚,这房子没有门窗,这些黑洞仿若妖魔大嘴,给这种地方平添了几分惊恐意境。
赵北江早已经不是小年轻,早学会见怪不怪了,果断的往里面走去。
地上撒满了破木屑,想来是有人跑进来,将这里的家具都拆了当柴火烧吧。
那门窗也是如此,能被拆走的东西,全都被拆走了。
就连神龛上的牌位,也被人顺光了,只留下一个空空的台子。
上面还有蜡油烧黑的痕迹,想来,这个地方应该从前是这户人家的祠堂重地。
但被占用了后,有人把灯油放在神龛上照明。
墙壁上有红墨,乱七八糟的写着一些标语,无外乎就是打倒资本主义,清算走狗之类的话。
最醒目的还是那血红色的“死”字,把这普通的民房,渲染得像个凶宅。
赵北江知道,经过这么多年的洗礼,这个地方早已经不会留下什么东西了。
但是,他毕竟是见多识广的人,知道过去的大户人家,在建造祠堂的时候,也是有讲究的。
比如,会在祠堂梁柱,神龛底坐或者地砖下暗藏夹层等地方,用可拆卸木板,空心砖伪装出暗格来。
里面一般会存放金条,银元,古董,族谱,祖先画像等贵重物品,部份夹层还会配有机关锁,需要特定的器物才能开启。
这么做,主要是为了规避“抄家”风险,给子孙后代留下东山再起的资本。
许家这么有钱,当时据说是富甲一方,奴仆成群。
这么大的家当,不可能不给后人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