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收起毛巾,把药盆端走。
老黄头坐起来,看着李青云的背影。
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子。
箱子很旧,上面的铜锁都锈了。
老黄头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本手写的书。
书很厚,封面是牛皮纸,上面写着五个字:《古籍善本修复录》。
老黄头把书扔在桌上。
“闲着也是闲着,把这个背了。”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桌上的书。
他走过去,拿起书,翻开第一页。
字迹娟秀,每一笔都透着严谨。
这是老黄头的毕生心血。
李青云合上书,看着老黄头。
“老爷子,我会好好学。”
老黄头没说话,转过身,背对着李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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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李建成坐在正房里,翻看着一摞人事档案。
档案很旧,纸张都发黄了。
他翻到老黄头的档案,眉头皱了起来。
档案很薄,只有一页纸。
上面只写了姓名、年龄,其他全是空白。
没有籍贯,没有学历,没有编制。
李建成放下档案,看着窗外。
心里隐隐不安。
老张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摞文件。
“李主任,这是这个月的工资表,您过目。”
李建成接过文件,翻了翻。
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页。
老黄头的名字下面,备注栏写着两个字:临时工。
李建成的手停住了。
“老张,老黄头的编制是怎么回事?”
老张愣了一下。
“老黄头是临时工,没有正式编制。”
他顿了顿。
“当年他来的时候,就是临时工,一干就是四十年。”
李建成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临时工,没有编制,随时可以被清退。
这是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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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口。
一辆印着“人事监察”的黑色桑塔纳停下。
车门打开,吴德下了车。
他穿着深色西装,梳着大背头,手里拿着公文包。
身后跟着两个保安,腰间别着警棍。
吴德站在胡同口,看着史志办的院门,冷笑一声。
“走。”
三人大步走进胡同。
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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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志办的院子里。
老黄头坐在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晒太阳。
腿不疼了,他的心情好了些。
手里拿着烟袋,吧嗒吧嗒抽着。
李青云站在正房门口,手里拿着那本《古籍善本修复录》。
他翻开第一页,开始看。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院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吴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公文包,脸上全是嚣张。
他指着老黄头,大喝一声。
“那个老不死的,收拾东西滚蛋。”
“这里是国家机关,不是收容所。”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
李青云合上书,抬起头。
他看着吴德,目光骤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