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的手腕被蝎子捏住,反向一折。
裁纸刀落地。
紧接着是一记重踹。
蝎子穿着军靴的大脚狠狠踹在赵无极的肚子上。
“砰!”
赵无极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五米远,撞在坚硬的大理石柜台上,又滑落下来。
一口血喷在地板上。
蝎子走过去,一脚踩住赵无极的右手。
那是他敲键盘的手,也是他拿刀的手。
蝎子脚下用力,碾动。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候机大厅里回荡,盖过了那悠扬的萨克斯曲。
李青云走过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他在赵无极面前停下,蹲下身。
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赵无极。
“擦擦。”
李青云的声音很温和,“好歹也是赵家的种,死也要死得体面点。”
赵无极疼得满脸冷汗,死死盯着李青云,如果眼神能杀人,李青云已经碎尸万段。
“你……你想干什么?”
“杀了我?这里是法治社会!你敢动手?”
李青云把手帕扔在他脸上。
“杀你?”
“那太便宜你了。”
李青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赵无极面前的血泊里。
“签了它。”
赵无极扫了一眼文件标题。
《股权转让协议》。
转让标的:赵氏控股名下所有资产,包括那家已经资不抵债的空壳公司。
转让价格:1港币。
“你做梦!”
赵无极吐出一口血沫,“那家公司虽然空了,但还有壳资源!值几千万!你想一块钱拿走?老子就算死也不签!”
李青云点点头。
“有骨气。”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大门外。
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那是追杀赵无极的那帮鬼佬。
他们手里拿着甩棍和刀,正隔着玻璃门,对着里面虎视眈眈。
“看见了吗?”
李青云指了指门外,“那是‘毒蛇’基金的人。”
“他们很想念你。”
“听说他们处理叛徒的方式很有创意。把你装进油桶,灌上水泥,沉到公海里。那个过程大概需要十分钟,你会体验到窒息、肺部炸裂的感觉。”
李青云看了看表。
“我给你一分钟。”
“签了它,这份协议会成为你的保命符。我会让霍老出面,把你交给香港警方。也就是坐十年牢。”
“不签,我就开门请他们进来。”
“你自己选。”
赵无极看着门外那些凶神恶煞的鬼佬,又看了看面前那份沾血的协议。
十分钟窒息而死。
还是十年牢饭。
这就是李青云给他的选择。
或者是,这就是根本没得选。
他的手在抖。
那只刚才还要杀人的手,现在连笔都握不住。
蝎子松开脚。
赵无极哆哆嗦嗦地抓起笔。
他在那个签名栏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像是割在他心口的一刀。
赵家在香港最后的根基。
没了。
李青云捡起协议,吹了吹上面的血迹,折好,放进兜里。
“陈默。”
“在!”陈默从后面跑过来,把那张支票放在桌上。
面额:1港币。
“给他。”
李青云转身走向登机口。
“李生,慢走。”
几个穿着制服的阿sir从侧门走出来,对着李青云敬了个礼,然后架起地上的赵无极,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门外的鬼佬看到警察,骂骂咧咧地散了。
赵无极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回头看。
看着那个年轻的背影。
他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这家伙要花这么大周折,去抢一个负债累累的空壳公司?
……
飞机起飞了。
湾流g550穿过云层,把灯火通明的香港甩在身后。
陈默坐在李青云对面,手里捧着那份协议,手还在抖。
“李少。”
陈默咽了口唾沫,“为了这张破纸,咱们得罪了华尔街,还得罪了赵家那个老疯子。真的值吗?”
“那公司账上可是几千万的窟窿啊!”
李青云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陈默。”
“你记性好,帮我记个日子。”
“明年三月。”
李青云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血。
“特区政府会公布一个叫‘数码港’的计划。”
“这块地,就是那个计划的核心。”
“到时候,这只现在只值一块钱的股票。”
李青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
“会翻一千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