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有大张旗鼓地拉升股价。
而是化整为零。拆分成成百上千个小型买单。
代码为“hk-009”“hs-882”的幽灵账户在交易后台疯狂闪烁。
每个账户只吃几百手。
但数量极多,连绵不绝。
像一群潜伏在深海的食人鲨。
悄无声息地贴在跌停板的价位上。
一口。一口。
疯狂吞噬着叶凌天砸下来的血筹。
叶氏重工大厦。
外籍操盘手麦克正盯着屏幕上的分时图。
他手里端着的咖啡杯突然晃了一下。咖啡洒在手背上。烫红了一片。
麦克根本顾不上疼。
他把脸几乎贴在显示器上。键盘被敲得震天响。
“叶少……”
麦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底部的筹码在消失!”
叶凌天猛地转过轮椅。
“你说什么?”
“有人在跌停板接货!”麦克指着屏幕上下方疯狂跳动的成交明细,“极度分散!几百手几百手地买!但接盘的资金量极其庞大!根本探不到底!”
两千万手的跌停封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一千八百万手。一千五百万手。一千万手。
所有的卖单,只要挂出去,几秒钟内就被吃得干干净净。
没有拉升股价。只是在跌停价位疯狂吸筹。
这是最残暴的吃绝户战法!
叶凌天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股危险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孤注一掷的赌徒,把全部身家推向桌子中心时,突然看到对面的庄家掀开底牌。
底牌是豹子。庄家还在冷笑。
作战室里的空气变得极其粘稠。压得所有操盘手喘不过气。
“不可能!”
叶凌天双手抓住轮椅扶手,硬生生站了起来。
轮椅向后滑开,撞在办公桌上。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面目狰狞地咆哮。
“他在诈我!”
“李青云绝对没有这么多现金流!他所有的钱都在昨天打光了!”
叶凌天冲到麦克面前,一把揪住麦克的领子。
“继续砸!”
“把剩下的三十亿全砸进去!”
麦克被勒得翻白眼,双手死死抓住叶凌天的手腕。“叶少!我们没有筹码了!资金已经全部变成空单!”
“那就加杠杆!”叶凌天吼声震天,“用叶家的信誉去借高利贷!去融券!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下午14点整。
深沪两市交易大厅。
人声鼎沸的散户大厅里,挂满了绝望和谩骂。
突然。
大厅正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闪烁了一下。
黑屏。
紧接着。
交易员桌上的电脑屏幕,黑屏。
股民手里攥着的收音机,信号中断,发出刺耳的盲音。
外面广场上的商业大屏。十字路口的交通指示屏。
华尔街驻京办大楼里的彭博终端机。
全国各地,无数块屏幕。
在这一秒,全部陷入黑暗。
一秒钟后。
所有屏幕重新亮起。
一则没有预告。没有铺垫。没有任何先兆的新闻画面,强行切入。
强行霸占了所有人的视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