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的手在剧烈发抖。
他将一个银色的金属u盘死死塞进陈默的手心。
那是他熬了三个月,在地下室里敲出来的后门程序。
是能直接切入高盛底层结算系统的万能钥匙。
李青云靠在露台的石柱上。
手指发力。
烟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砸向加州的夜色。
他转身。
皮鞋踩在罗马柱下的阴影里,走向那扇雕花玻璃门。
陈默收起u盘,快步跟上。
推开大门。
清脆的碰撞声传开。
大厅内。
水晶吊灯的光芒打在地毯上。
理查德已经等得失去了耐心。
他站在长条餐桌前,下巴抬高。
身后,八名西装革履的高盛法务呈扇形排开。
直接封死了通往大门的退路。
极具压迫感的逼宫阵型。
吊灯的光打在法务们无情的金丝眼镜上,折射出冷硬的反光。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资本吃人的血腥味。
那些端着香槟的硅谷新贵、风投大佬停下交谈。
一群饥饿的秃鹫,张开獠牙,等待着撕咬猎物最后的血肉。
李青云走近。
理查德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支纯金派克钢笔。
直接递到李青云面前。
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上那份厚达百页的离岸股权信托重组协议。
“李先生,时间到了。”
理查德语气里带着压迫感。
“签下它,你还能带着一点施舍的残羹冷炙滚回你的国家。”
“不签,明天太阳升起时,你的股份就会被合法稀释为零。”
李青云看着那支递过来的金笔。
没接。
高盛在离岸法案上的漏洞钻得比谁都透。
直接拒绝,理查德有一百种流氓手段拖死他的资金流。
对付华尔街这帮吸血鬼。
想吃本金,那就得在肉里藏一根带毒的钢针。
人性的贪婪是摧毁他们最好的武器。
当利润超过百分之三百,这帮精英会亲手给自己套上绞刑索。
李青云轻笑出声。
左手探入西装内兜。
抽出一份只有寥寥三页的英文文件。
反手。
啪。
直接拍在理查德的胸口上。
纸张拍击高档手工西装,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大厅里格外突兀。
理查德的肌肉在瞬间僵硬。
李青云眼底全是嘲弄。
大厅里几十号人全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眼看就要被吃干抹净的东方人,敢在华尔街的地盘上主动亮剑。
“他在干什么?那是什么文件?”一名风投老总压低声音。
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这不符合程序,他哪来的律师起草协议?”
理查德的助理额头冒汗:“老板,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一个硅谷地头蛇端着酒杯嗤笑:“疯了,在华尔街的地盘上主动提条件?活腻了。”
隐蔽在露台门后的埃文看着这一幕,用力抓着头发。
“上帝啊,李先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理查德低头。
拿起拍在胸口的文件。
视线扫过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