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陆兄!”金玉的好奇心压过了惊讶,她几步凑到陆颖身边,竟鬼使神差地拔下头上的一根银簪,小心翼翼地用簪尖在陆颖裸露的手腕皮肤用力上戳了又戳。
嗤——
簪尖划过,竟发出类似划过坚韧皮革的细微摩擦声。
金玉感觉手腕微微一麻,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反震力道传来,那皮肤光滑依旧,连一道白痕都未留下!
“真的诶!”金玉惊呼出声,“皮膜坚韧如革,锐器难伤,真的是练皮境!”
话音未落,陆颖手腕一翻,已闪电般抓住了金玉那只握着簪子的手。
他的眼神带着柔情,“金玉姑娘,你这一簪子,若是真把我的皮戳破了,可要如何补偿我才好?”
话语暧昧,目光灼灼。
金玉猛地抽回手,像受惊的小鹿般后退几步。
看到金玉的反应,陆颖心中畅快。
他对金玉心系已久,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将她拐回家。
“我同意。”
声音不高,却如同冷水泼进热油锅。
众人正为陆颖的突破感到羡慕时,陈断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嗯?陈兄,你刚刚说什么?”江浩怀疑自己听错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断。
陈断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神锐利如刀,直刺陆颖:“我说,我同意比试。正好,我也想掂量掂量,这一练武究竟有几斤几两!”
好大的口气!!!
庭院内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陈断这近乎狂妄的话语震住了。
江浩脸色都白了,压低声音急促道:“陈兄,慎!陆颖他可是一练武师!真正的练皮境!你可知这其中的天堑?寻常刀剑都难破其皮膜防御,你才练拳几天?内力积蓄几何?拿什么去‘掂量’?”
他简直想把陈断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他简直想把陈断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这已经不是自信,是找死!
另一边的张旺,眼中最后一丝兴趣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浓浓的讥诮。
又是一个看不清自己斤两的蠢货。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
金玉也皱起了秀眉,看向陈断的眼神带上了明显的不认同和一丝担忧。
这汉子,怎么如此莽撞?
陈断却对周遭的目光和劝诫置若罔闻。
他的视线牢牢锁在陆颖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平静:“陆公子,如何?敢不敢赐教?”
“哼!无聊透顶!”陆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江兄,交友须谨慎。以后这种不知天高地厚、哗众取宠之徒,还是莫要引入我等圈子,徒增笑柄!”
他一个堂堂一练武师,去跟一个未入流的武夫动手?
赢了毫无光彩,万一被对方运气好伤到一点皮毛,传出去反倒成了对方的垫脚石。
这陈断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
不过是想借他陆颖的名头,搏一个“敢挑战一练武师”的虚名罢了!
他对这场小聚已彻底失了兴致。
“诸位,陆某想起还有些琐事未了,先行告辞。”
陆颖拱手作别,转身欲走。
“慢着!”
陈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陆公子这是不敢了?怕被我这个未入流的‘武夫’当众打趴下?”
“陈兄!慎!”江浩急得额头冒汗,恨不得扑上去捂住陈断的嘴。
陈断却恍若未闻,盯着陆颖僵住的背影,继续用那种慢悠悠的语调说道:
“还是说你这‘练皮境’?中看不中用?怕露了馅。
明面上是‘练皮境’,其实是‘脸皮境’,靠一张厚脸皮充门面,打肿脸充胖子?
若是如此,那在下倒要道个歉了,实在不该就这么不留情面地戳破陆公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浩、张旺、金玉全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断。
这人是疯了吗?
如此赤裸裸地羞辱一个刚刚突破,正志得意满的一练武师!
陆颖的身体猛地绷紧,仿佛一张拉满的弓。
他缓缓转过身,脸色已不是铁青,而是涨成了猪肝般的紫红。
他死死盯着陈断,嘴角却硬生生扯出一个无比牵强的笑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很好,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还是决定给你这腌臜泼才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免得你今后出门会因为‘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被人打死。”
他猛地将折扇掷于地上,锦缎华服无风自动,一股属于一练武师的沉稳气势轰然爆发,锁定了陈断。
“今日,我就让你这井底之蛙明白明白,‘一练’二字怎么写的!”
面对这股压力,陈断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如同凶兽般缓缓咧开,那笑容狰狞而充满战意。
“求之不得!”
一场实力悬殊却又充满变数的冲突,一触即发。
江浩心中哀嚎:完了!这下难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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