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钱长春的声音从摇椅上传来。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眼睛扫过陈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后生,过来。朝老夫这里,打一拳!”
他随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陈断瞳孔一缩。
瞬间燃起炽热的火焰!
他顿时来劲儿了。
“钱师,拳脚无眼,您小心了!”
“哈哈哈!好后生,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让我小心的人!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极限!”钱长春大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陈断深吸一口气,全身筋骨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爆响,如同弓弦拉满。
脚下不丁不八站定,腰胯下沉,脊柱如大龙弓起,全身的力量在刹那间拧成一股绳。
轰——
猛虎出闸!
势若奔雷!
没有任何花哨,一记凝聚了十成十功力的直拳,撕裂空气,带着沉闷刺耳的呼啸,悍然轰向钱长春的面门。
啪!
一声清脆却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钱长春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稳稳挡在面前,五指微张,掌心恰好抵住了陈断的拳锋。
陈断只觉自己的拳劲如同撞上了一堵深不见底的铜墙铁壁。
陈断只觉自己的拳劲如同撞上了一堵深不见底的铜墙铁壁。
非但未能撼动对方分毫,反而有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顺着拳臂倒涌而回,震得他气血一阵翻腾,整条手臂都微微发麻。
“好!好一个猛虎出闸!”钱长春眼中精芒一闪。
陈断见状,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狂热的弧度。
能揍四练高手的机会,岂能放过?
轰!轰!轰!轰!
拳出如风!或直捣,或横摆,或上撩,或下砸。
每一拳都倾尽全力,从各个刁钻角度狠狠砸向钱长春。
一时间,小院内拳影翻飞,劲风激荡。
钱长春的动作看似闲散随性,但却精准无比地将陈断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一化解。
陈断的拳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猛。
他全身的肌肉贲张,皮肤下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
如同品饮最烈的美酒,刺激得他血脉偾张!
“好了,到此为止!”
呼~
就在陈断一拳用老,新力未生之际,钱长春随意抬起右腿,直直踹在了陈断的肚子上。
陈断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毫无抵抗之力地倒飞出去。
轰隆!咔嚓!
他的身体撞在数丈开外的青砖院墙上。
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喉头一甜,一丝血腥味涌入口中。
“空有点蛮力,若不能突破桎梏,一切都是虚妄!小成,带他去‘磨皮’。”
“是!师父!”郑成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应声,快步跑向瘫靠在墙边的陈断。
他刚刚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这个陈师弟竟然如此大胆,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将师父当沙包练手的!
有这个胆子的,整个武馆也就只有大师兄了。
而现在,又多出一个陈断。
陈断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
而后站起身,虽然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非但没有丝毫怨怼,反而充满了兴奋和领悟。
他朝着钱长春的背影,抱拳躬身,“弟子多谢钱师赐教。”
待陈断离开后,钱长春缓缓抬起刚刚硬接了陈断数十记重拳的右手。
只见手掌掌心,此刻赫然一片赤红,甚至微微颤抖。
他轻轻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这后生,当真是块璞玉。”他心中暗忖,眼中越发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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