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厚望去,即便他心中早有准备,但此刻所见,瞳孔仍是不由得一缩,为之动容。
只见令狐彦盘坐在蒲团上,整个人已不成人形,更像是一株饱受侵蚀的枯木。
全身皮肤灰败,干裂翘起,大片的皮肤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血肉。
面容更是可怖,整张脸布满裂痕,一侧嘴角裂至耳根,露出牙齿与口腔内壁。
一只眼窝周围的皮肉几乎完全脱落,那颗眼球像是粘上去的一般,仿佛下一刻就会掉落下来。
唯有他身前,一柄三尺长剑,正悬浮着,剑身微颤,散发出无形的威压,勉强维持着这位“破极”高手的最后一丝尊严与体面。
“这南疆的毒,太狠,我,无法化解。。。。。。。”
令狐彦断断续续地说着。
声音微弱,却难掩悲凉。
他在这里足不出户,早已对宗门早已失去了掌控力,宗内大小事务,也只能由几位长老向上汇报。
是真是假,他甚至都无法分辨,因为这毒伤的不止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神智。
每日他大部分时间都处在一种沉眠的状态,以此延缓毒素的侵蚀,吊住最后一口气。
童厚看着眼前这一幕,此刻也不禁默然,一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反倒令狐彦再次主动开口,替他说出了他原本想说的话。
“我。。。还。。。再出一剑,说吧。。。何时。。。何地?”
那柄剑似乎感应到什么,发出一声嗡鸣,剑身金光一闪,利剑出鞘三寸。
铮亮的剑身映照出他自己那张渗人的脸。
想他令狐彦,一生威震青州,凭借手中之剑,让源象宗压得另外两宗抬不起头,是何等快意潇洒。
岂料竟遭小人暗算,败在这等阴损剧毒之下,落得如此丑陋的模样,一身功力也将化为尘土。
不甘之下,尽为愤怒。
若得弃此残躯,终归要拉几个垫背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