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面法师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半个月。
莱希尔原计划是在体力恢复后,立刻施展“信标术式”,联络法师林的同僚来接应自己,并且告知他们情况。
但问题在于他魔力枯竭得太严重了。
于是他一共呆了一个多月,
一边静养恢复魔力,一边借着路易斯展现魔力天赋的契机,顺势教授一些基础魔法。
从最初的火球术、定身术,到后来的光束术、冲击波、魔力护盾、轻身术、灼烧箭、引火式、魔能手、缓落术、共鸣之触……
一个多月下来,路易斯竟然掌握了整整十几种不同用途、不同派系的基础法术!
进度的太快,快得像是在吞噬知识,而非学习。
但学习魔法这段时光总是有结局的。
随着天气渐暖,莱希尔的身体也一天天恢复。
莱希尔坐在院子里,披着披风,指尖的魔力微微荡漾。
他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精神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天他回头望了路易斯一眼,说道:“我差不多……可以施展信标术式了。”
“信标?”路易斯有些意外地抬起头,“你是说,可以联系到你的同伴?”
莱希尔点点头:“我休息的有些久了,需要立刻把虫尸的内容告诉,嗯,总部。”
他话音一落,手中魔力流转,开始凝聚术式。
指尖的魔力缓缓旋转成一个银色的小型咒环,像一枚微型光轮,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温和但规律的波动,仿佛在向遥远的彼端发出某种“回音”。
然后……就没然后了。
一阵静默。
空气中只剩符文静静漂浮着,风吹过发出轻微的哨声。
没有传送门,没有魔法阵,没有耀眼的空间裂缝。
一切安静得出奇。
路易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微微眨了眨眼。
他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但目光却有些……疑惑。
莱希尔察觉到那一瞬间的凝滞,转头看了他一眼,略带困惑地问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呃……”路易斯想了想,很认真地答道,“我以为,会有一道传送门,从空中‘哗’地一下出现,然后有人从光里走出来。”
他一边比划一边描述,眼神里甚至还带点期待与遗憾。
莱希尔沉默了两秒,随后露出一种“我不该期待你知道常识”的复杂表情。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知道这位领主有时候会有些抽象的想法。
他扶额叹了口气:“这是信标术,不是召唤术。”
“哦……”
路易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我还以为会有人瞬间移动过来,把你直接接走。”
“……”莱希尔沉默了一秒,嘴角抽了一下。
显然他不是
银面法师
虫士、腐蚀性的虫液、自爆、寄生、同伴相残。
一个个冰冷而血腥的词汇,如同藏着毒刺的荆棘,从莱希尔的唇间缓缓吐出,狠狠扎进其余三人的神经里。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每一个细节都让他们眼神震颤。
当他说到一具虫士贴近芙拉薇亚自爆,虫液腐蚀她的面部与耳口,虫体入侵。短短几息,她瞳孔泛紫,转而用魔法杀死莫迪的时候。
角落那名年轻法师猛然站起,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你说什么……?!”他声音发颤,脸上浮现出愕然、震惊,还有不可置信的怒意,“你是说……芙拉薇亚她,被寄生了?死了?”
莱希尔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一抹痛苦与自责:“我没能保护好她……如果我再果断一些,如果我当时不犹豫,也许……”
“闭嘴!”年轻法师低吼一声,眼圈泛红,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仿佛想从他口中逼出一个更好的结局。
但几秒后他却猛地低下头,颤抖着肩膀:“不,对不起,是我……我不该冲你喊……”
“没关系。”莱希尔微微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笑,“你有权责怪我,我也一直在责怪我自己。从那天起……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能更强一点,如果我的魔法再快半秒钟……”
他闭上眼,指尖不自觉地颤抖:“但我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救不了。”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