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
当路易斯骑着战马越过雪岭南段,看到前方赤潮旗帜在寒风中飘扬的那一刻,他才终于长出一口气。
十七天了……
他带着喷火队与骑士团,在风雪中穿行了整整十七天。
从赤云领出发,救下韦里斯;
再到雪峰郡西北境封锁母巢裂谷;
一路斩断七条虫潮通道、建立九处临时火力哨站;
连夜调配魔爆弹、人工加固山口;
亲自冲锋五次,策动十多次战略救援。
如今总算勉强“将它们挡在了门外。”
尽管虫尸依旧昼夜活动,但从西岭到冻原的火力封锁网已经建立,各处要塞与天然地形被路易斯布下喷火部队与骑士驻军。
从乱流之中,初步勾勒出一条“可守、可退、可调动”的边境火线。
铁铸的关隘上,赤潮旗帜猎猎作响,喷火骑士队与骑士轮值巡逻,每隔数百米便有一处岗哨架设,油壶、魔爆弹、震动传感器一应俱全。
“西北峡谷封锁完成。”
“雪裂丘修建
回归
“这是我们这段时间的政务处理清单,难民营地的扩建、粮配比、贵族身份审核,还有部分南方家族送来的物资。赤潮的储备确实紧张,但这样下去还能再撑两个月。”
她语速平稳,那份“未来公爵夫人”的底气,在此刻展露无遗。
希芙则翻出几封折迭整齐的信函:“这是我应付下来的南境几家大小贵族,尤其是那个马丁子爵,原本想拉帮结派、趁火打劫,我直接让骑士把他的头砍了下来。”
路易斯看着眼前这两个各有风采的身影,心中一阵温暖。
战场上,他用火焰铸起防线;可在这片领地之内,是她们用智慧守住了城墙背后的秩序。
“你们两个,”路易斯轻声说,声音像是寒夜中悄然燃起的一缕炉火,“才是我真正的底气。”
话音刚落,艾米丽轻轻扬起下巴,眼角含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像是接受了一份理所当然却依然珍贵的奖赏。
“我一直都是。”她轻声答道。
希芙却像被这话打了个措手不及,耳根迅速泛红,视线游移不定,最后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去倒茶。
“哼,说这种话你也不嫌肉麻。”
路易斯笑了笑,刚想再调侃两句。
接着艾米丽忽然神色一敛,从袖口取出一封封蜡尚未揭开的信函。
“这是父亲刚送来的信。”她语气有些迟疑,“……似乎不太妙。”
路易斯接过信,指尖略有一丝迟滞。
那是来自北境总督、帝国铁壁——埃德蒙公爵的亲笔信。
沉重的封蜡,草率的字迹,每一个细节都在昭示着这不是普通的家书。
艾米丽看着他,一不发,只是默默将信按进他掌中。
路易斯深吸一口气,然后坐下,一只手揽着艾米丽,一只手轻轻撕开封口。
字迹依然刚劲有力,却透出一种难以掩盖的疲惫。
信中并无长篇累牍,却每句话都如石压心头。
埃德蒙公爵并没有用太多感情性的措辞,反而以一种极其冷静的语气,评估了整场雪峰郡的布局与成果。
显然他对路易斯麾下的调度及成效早已有所掌握,似乎是艾米丽告诉他的。
但即便再严厉的总督,在信中也没能掩饰内心的那一丝骄傲:
“你守下了雪峰郡,这是北境至今为止为数不多的处尚能调配粮草、承载难民、对外输送战力的郡。
我以你为傲,不仅因为你是我的女婿,而是因为你做到了绝大多数贵族做不到的事。”
然而信的下半段语气却悄然一转,尽管用词仍然冷静,但字里行间透出一丝凝重:
整个北境西部的防线已然告破,多数郡陷入沉寂,城防灯火一夜之间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