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伯爵
莱顿被带出主堡后,夜色尚未散去。路易斯没有休息,只让侍卫再度传令。
不久的信。
“你们放心,”路易斯语气始终温和,“我不会在赤潮里处决合法的商人,赤潮需要贸易。”
对面那些自诩老练的行会成员,一个个在路易斯平静的目光下出冷汗。
“只是有一点……”路易斯手指轻叩桌面,“从今往后,我们出货,你们赚钱,可以。你们插刀、泄密、替敌国布线,不行。”
“如果你们的上头聪明,就会明白,我给你们的是一条能长期获利的路,而不是敌人。”
有人忍不住开口:“您这是在……威胁我们?”
路易斯笑了笑:“这是礼貌的提醒。”
他不提高嗓音,也不摆出怒气,亲手将信推到对方面前。
“信里写得很清楚。赤潮对联邦与各大行会开放贸易配额,但需要合理的价格与干净的渠道。
你们把它带回去,原话转达。若他们接受,赤潮的货永远对你们敞开,若他们拒绝……”
他顿了顿,语气不重,却让人背脊一凉:“那就请他们,别再把手伸进北境。”
当最后一人被蒙上头罩带走,书房里只剩炉火的劈啪声。
“如果他们有脑子,”路易斯低声道,“就会把这当成双赢。”
赤潮不排外,不拒绝联邦的金币,不拒绝行会的货船,但赤潮要按自己的规矩做事。
这也是路易斯一直想做的事情,要不然他也不会把这些翡翠联邦的间谍留这么久。
甚至有些间谍,当赤潮城还没建立,还是赤潮领的时候,就潜伏在这边做生意了。
而只要这些间谍没有做出实质的破坏,拥有每日情报系统的路易斯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只是卡尔文家族切断商贸渠道,将自己的计划提前了。
路易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雪夜里的赤潮城灯火:“父亲我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希望您不会后悔。”
…………
南方行省的海风一向带着咸味,但哈维伯爵的书房里,却闻不到一点潮气。
厚重的石墙隔绝了海声,壁炉里的火稳稳燃着,跳动的火光映在账册和文件上。
书桌上堆满了税报、货单、配额清单,一支银制酒壶半空,红酒在杯中晃出一圈光。
哈维伯爵左手执笔批文,右手抿酒。
那是他多年改不掉的习惯,喝几口反而头脑清醒,数字、名字、港口税契全能对得一清二楚。
不喝的时候,反而心浮气躁,这毛病从少年时就有。
他出身并非真正的贵族之家。
祖父是个濒临破产的子爵,嗜赌成性,把家产几乎败光。
父亲接手时,家里连仆人都留不下几人,只剩一座空荡的老庄园。
那段时光,让他从小就懂得什么叫没钱寸步难行。
靠着父子两代的死撑,哈维家重新振作。
父亲靠走私葡萄酒与香料积累了
哈维伯爵
“帝都越乱,咱们这些靠钱上桌的,就越该抱团取暖。”哈维喃喃低语,像是在提醒自己。
他一边说,一边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时,大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进来。”他放下酒杯,语气平静。
仆人推门而入,恭敬地行礼,双手奉上一只银盘,盘上放着两封信
一封蜡刻着太阳纹章,那是北境赤潮领的标记,另一封是熟悉的海船纹章,属于他自家的哈维家族,是约恩写给他的。
哈维眉头一挑,认出那太阳纹章,那是路易斯·卡尔文的信。
一个伯爵亲自来函,他不由得有些好奇,这位北境领主,想和自己谈什么?
但他暂时按下那封信,先伸手取起那封带海船纹章的。
“先看看那小子又写了什么。”他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这个次子真让他头疼,算是自己老来得子,从小被宠着长大,比兄长迟钝一点,脑袋灵光不算差,就是飘。
本来给他安排的路再稳妥不过,守着家族港口,继个小男爵领,吃一辈子富贵饭,不惹事就行。
结果那小子一腔热血,跑去报名北境开拓。
那地方简直是死人堆,他当时真以为儿子回不来了。
谁知道不但活着,还抱上了那位北境之主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