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何大强坐在灶房的饭桌前,掰着一个热馒头蘸辣椒酱。
张雪兰从里屋出来,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大强……你那个卡……”
“嗯?”
“昨天秦总让人打过来的三千万到账了。”
何大强嚼着馒头应了一声。
“哦。”
就一个字。
张雪兰在桌子对面坐下来,把银行卡平放在桌上,两只手压在上面,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瞅着他。
“那这个钱……咱怎么花?”
何大强把馒头最后一口塞嘴里,端起搪瓷杯灌了口热水。
“建庄园。”
“后山那片地我早就看好了。从水库边往东一直到半坡那片老林子,这中间至少能拿出七八十亩来做基建。”
张雪兰心里一算,七八十亩?那得多大一块地?
“光地基都得铺半年吧?”
“不急。先打地基围院墙就行。”何大强把搪瓷杯放下,“庄园的事我打算分三期来建。第一期先弄十间独栋石屋加一个大药膳房,能住十户就够了。第二期再搞温泉池和灵气调养房。第三期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张雪兰听得一愣一愣的。
“十间石屋?一千万一间?”
“门槛费。”何大强纠正她,“住一年一千万。包括食宿、调养、大棚灵菜不限量供应。不含特殊治疗费。”
张雪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一千万住一年。
她以前养牛的时候,一年能赚个两三万就谢天谢地了。
现在光一个床位就一千万。
这日子过得跟做梦似的。
“行了,你别琢磨了。钱的事我来安排。”何大强站起来披上棉袄,“我先去大棚看看,昨天灵雨下得猛了点,怕暖房那边长太快。”
说完推门出去了。
……
何大强到大棚的时候,孙秀秀已经在那儿了。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头发用一根橡皮筋随手扎在脑后,蹲在大棚门口的菜畦边上数白菜的出叶数。
“大强哥!”她听到脚步声抬头,明亮的大眼睛弯成两条月牙,“今天白菜又爆了一茬新叶子,比昨天多了三片!”
“嗯。”何大强走过去看了看,“灵雨浇多了,长得太快。回头让旺财剪掉外面那层老叶子,不剪的话根部会烂。”
“知道了!”孙秀秀利利索索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了大强哥,暖房那边你去看了没?我刚才路过的时候感觉里头的温度不太对。”
何大强脚步一顿。
“怎么不对?”
“热。特别热。我隔着门缝就觉得往外冒热气,跟蒸笼似的。”孙秀秀用手比划了一下,“而且我还听到里边有动静,嘎吱嘎吱的,跟有什么东西在使劲儿撑一样。”
“嘎吱的声音?”何大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嗯,挺说摹n业笔毕胪泼沤タ纯矗歉雒磐撇欢揖透辖艄凑夷懔恕!包br>何大强皱了皱眉。
暖房是他去年冬天专门建的一间半封闭温室,里面种的全是灵气果树。
金丝蟠桃、碧心果、红晶果这些高阶灵果的幼苗都在里面培育。
这些东西可都是他的宝贝疙瘩。
随便一棵拿到外面去,都是有市无价的天材地宝。
这些果树对灵气的吸收能力极强,如果周围的灵气浓度突然飙升,它们的生长速度会成倍暴涨。
而昨天晚上,他给大棚下了一场灵雨。
灵雨是定向浇灌的,只覆盖大棚区域。
但灵气这东西不是水,它会扩散。
尤其是在冬天,冷空气把灵气往低洼处压,而暖房的温度比外面高出十几度,热对流会像抽水泵一样把周围溢散的灵气全吸进去。
也就是说,暖房昨晚可能承受了双倍甚至三倍浓度的灵气冲击。
何大强暗骂自己大意了。
下灵雨之前应该先把暖房的通风口全封死的。
“走,先去看看。”何大强加快了脚步。
“走,先去看看。”何大强加快了脚步。
两人沿着田埂走了三分钟,转过一排搭着稻草帘子的菜架子,就看到了暖房的铁皮门。
门缝里正在往外冒白汽。
像煮开了的大蒸锅一样,白茫茫一片。
“这不对劲。”何大强伸手摸了一下铁门,烫手。
他拉开门栓一拽。
门纹丝不动。
他又用力拽了一下。
还是拽不开。
何大强沉下脸来。
他低头一看,门缝底下有一截绿色的藤蔓从门框的缝隙里钻了出来,死死地缠在门栓上。
藤蔓有成年人小拇指那么粗,颜色深绿泛着一层细密的荧光。
是灵气果树的枝条。
在一夜之间疯长到了这种程度。
“靠。”何大强骂了一声。
他一掌劈下去,法力贯穿指尖,啪的一声把那截藤蔓斩成两段。
断口处流出了几滴翠绿色的汁液,在冷空气中冒着丝丝白烟。
何大强一把拉开了铁门。
白汽扑面。
眼前的景象让孙秀秀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暖房彻底变了样。
那些原本只有半人高的灵气果树幼苗,在一夜之间暴长到了屋顶。
枝条像蛇一样到处乱窜,有的缠在了棚顶的横梁上,有的扎进了泥土里又从另一头钻出来。
藤蔓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了一张绿色的大网,把暖房的出口、窗户、通风口全都封死了。
叶子大得跟蒲扇似的,层层叠叠遮天蔽日,整个暖房里绿光幽幽,跟钻进了一片原始丛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