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但今天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他手里捧着的那个文件袋。
文件袋里装着一份红头文件。
加盖了三个章。
每一个章都大得吓人。
“赵村长!”马县长一下车就满脸堆笑地冲迎上来的赵含含招手,“恭喜恭喜啊!大喜事!天大的好事!”
赵含含一脸懵。
她穿着厚棉袄,围着红围巾,手里还拎着一袋子刚从大棚摘回来的小番茄。
“马县长?您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们送一块金牌!”马县长哈哈大笑。
他打开文件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份红头文件。
递到了赵含含手里。
赵含含接过来一看。
“荷花山及其附属水域正式纳入国家级生态保护区试点……”
她看到“国家级”三个字的时候,手里的小番茄袋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几个小番茄骨碌碌地滚了一地。
“这……这是真的?”赵含含的声音都破了音。
“当然是真的!”马县长指了指文件上的三个火漆大章,“三个部委联合特批。含金量够不够?”
赵含含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当了一年多的村长。
从被人使绊子到稳住阵脚,从一个傀儡村长到说一不二的当家人。
她经历了太多太多。
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治下的这个穷山沟沟的小村子,能挂上国家级保护区的牌子。
这不光是何大强的荣耀。
也是她赵含含的政绩。
天大的政绩。
她一把抓住了路过的何大强的胳膊。
“大强你看!你看!国家级的!”
何大强瞅了她一眼。
嘴角弯了一下。
“嗯,看到了。别激动,番茄掉了。”
赵含含低头一看,地上全是滚得到处都是的小番茄。
她又想笑又想哭。
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捡番茄。
马县长在旁边看得又羡慕又感慨。
他当了六年县长,清远县几十个村子,没有一个村子能拿到国家级的任何东西。
现在荷花村一个破山沟沟,直接拿了个国家级生态保护区。
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惭愧。
挂牌仪式很简单。
一块深绿色的铁牌被钉在了村口的石柱上。
上面烫金的字写着:“国家级生态保护区·荷花山”。
底下一行小字:“未经批准,禁止任何开发、采伐、捕猎行为。违者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马县长亲手把最后一颗钉子敲了进去。
哐的一声。
铁牌稳稳当当地挂在了石柱上。
铁牌稳稳当当地挂在了石柱上。
阳光照在烫金字上,闪出了一道亮眼的光。
何大强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看着那块铁牌。
他的脸上没什么大的表情。
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收回去。
从今往后。
荷花山就是铁桶中的铁桶。
谁来都不好使。
傍晚的时候。
何大强独自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大黄蹲在他脚边打盹儿。
冬天的太阳已经挂到西边的山尖上了,余晖把半个院子染成了暖橘色。
他翘着二郎腿,捧着搪瓷缸子喝最后一口荷花茶。
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后山暖房看看霜雪莲的新一茬分蘖长势。
手机响了。
何大强掏出来一看。
方德海。
“方教授?”
“大强!大强!”电话那头方德海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出大事了!大事!”
何大强的茶杯还端着没放下来。
“您老别急,慢慢说。”
“水库!”方德海的声音在听筒里炸开,“我今天上午采的最新一批土壤样本送到省里加急检测了!结果刚出来!”
“那个未知元素的扩散半径,从上个月的五百米,扩大到了整整一千二百米!浓度还在上升!大强!整座荷花山的土壤都在被改变!”
何大强的茶杯停在了嘴边。
他知道方德海嘴里那个“未知元素”是什么。
那是灵气。
水库底下的灵脉在持续扩张。
从他收服蛟龙、投入碧灵散之后,水库灵脉就像一个被启动的核反应堆,源源不断地向四周渗透。
现在连荷花山周边一千多米的土壤都被浸润了。
“还有!”方德海的声音越来越高,“我在北岸的检测点发现了三株疑似新物种的植物!叶片形态跟现有数据库里所有已知植物都不匹配!我怀疑是灵气催变的自然突变体!大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何大强知道。
灵脉扩张到了能够自发催变普通植物的程度。
这意味着整座荷花山,正在从一座普通的山,变成一座天然的灵山。
“方教授。”何大强放下了搪瓷缸子,声音不大但很认真,“那几株植物先别动。我明天亲自去看看。”
“好好好!我等你!”方德海那头挂了电话。
何大强放下手机。
抬头看向了后山的方向。
夕阳正挂在后山那棵最高的老松树的树梢上。
金色的光幕笼着整座山。
渡灵石室、灵气大棚、后山茶园、水库灵脉。
再加上正在自发蜕变的整座荷花山。
何大强弯了弯嘴角。
荷花村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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