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永安在门楼外面蹲了整整三天。
省城首富的排面在这扇大门面前一文不值。他带来的三辆加长林肯和两辆防弹奔驰g停在门楼外面的空地上,车顶落满了树叶,跟停了半个月似的。
随行的十几个保镖和助理也跟着遭了罪。他们在附近搭了几个帐篷,吃着从省城带来的盒饭,睡着行军床,完全没有顶级富豪团队该有的体面。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门楼外面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营地。全省甚至全国的顶级权贵和富豪们闻讯赶来,黑压压的豪车排了三公里长。有从京城飞过来的央企掌门人,有从沪市坐私人飞机来的地产巨鳄,有从深圳赶来的科技大佬,甚至还有两三个港岛和海外的华人财阀。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的,进去。
但那扇由金丝楠木雕成的大门纹丝不动。
门楼上的“荷花内村”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道无形的结界,把整个世界隔绝在了外面。
第三天下午。
何大强从竹楼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门楼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和车队,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脸无奈的赵含含,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
“这么搞下去也不是个事。”他说。
赵含含叹了口气,“可不是嘛。秦梦清在省城的餐饮帝国需要从村里进货,慕容冰的港岛那边也有一大堆生意要跟你对接。你把门一关,外面的商业链全断了。”
“而且,”赵含含压低声音凑过来,“外面那些大佬可不是普通人,有好几个的背景硬得吓人。你总不能一辈子关着门不见人吧?传出去影响也不好。”
何大强琢磨了一会儿,转身回了竹楼。
一个小时以后,他从楼上下来了。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紫竹牌子。
那块牌子是用后山的灵气紫竹雕成的,表面光滑如玉,泛着一层淡紫色的微光。牌子的正面用极细的刻刀雕着一朵盛开的荷花,背面刻着一个编号。
“荷花令。”何大强把牌子在手里翻了一面,“以后进荷花村,就靠这个东西。”
他当着赵含含和闻讯赶来的秦梦清慕容冰的面,宣布了新规矩。
第一条,荷花村从今天起分为“内村”和“外村”两个区域。
内村包括核心庄园,百药园,咸水灵湖,水上竹楼群和所有灵兽栖息地。这是绝对禁区,除了常住居民以外,任何外人不得踏入。
外村则是门楼以外,初雪农家乐以内的接待区。这个区域可以对外开放,但仅限持有荷花令的人进入。
第二条,荷花令每月仅发放十枚。认牌不认人,谁拿着牌子谁就能进,不管你是首富还是乞丐。进入以后只能在外村活动,内村的大门连看都不准看。
第三条,荷花令有效期一个月。过期作废,不退不换。
秦梦清听完以后想了一下,“这个方案倒是不错。既保证了你的清净,又没有完全断绝外面的商业往来。但是,十枚令牌怎么分配?你自己定还是抽签?”
“谁给的价高谁拿。”何大强说。
慕容冰挑了一下眉毛,“你的意思是……拍卖?”
“随便你们怎么叫。反正就是价高者得。”
消息传出去以后,整个省城的富豪圈炸了。
钱永安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夜在自己名下最高档的云顶会所里布置了一个临时拍卖会场。消息通过各种私密渠道传了出去,不到二十四小时,报名参拍的人就超过了两百个。
拍卖会当天晚上。
云顶会所的顶楼大厅灯火通明,到场的全是这个省乃至全国叫得上号的顶级人物。男人们穿着定制西装,女人们戴着价值千万的珠宝,空气里弥漫着古巴雪茄和顶级香水混合的味道。
钱永安站在台上,旁边的拍卖师是从佳士得请来的专业人士。
“各位,”钱永安清了清嗓子,“今晚拍卖的标的物只有一样东西,就是首批十枚荷花令。每枚令牌单独拍卖,持有者可在一个月内凭令牌进入荷花村外村区域,享受一次初雪农家乐的全套服务。”
“起拍价多少?”前排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举手问。
“无底价起拍。”钱永安笑了笑。
这句话一出来,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就疯了。
“一个亿!”
这是第一个叫价的人,沪市地产集团的董事长赵明远。一个亿,买一块木头牌子,进一个农村吃一顿饭。放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疯了,但在这个大厅里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