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蒸晒完成。
第九次蒸晒完成。
何大强把血参从最后一次冷却中取了出来。
它变了。
原本通体血红的千年血参,变成了一颗温润如玉的淡粉色药丸。药丸的表面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所有的寒毒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到极致的温阳药力。
何大强把药丸放在掌心里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了。”
三个泰斗同时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这一次不是被吓的,不是腿软的,而是发自内心的。他们对着何大强疯狂磕头,额头在雪地上砸出了三个坑。
“祖师爷!您就是华夏医道的祖师爷!”方世元嚎得最大声。
“我行医六十年,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医术!”沈远山老泪纵横。
“求您收我为徒!哪怕当扫地的也行!”陆青云已经语无伦次了。
何大强无奈地看着地上三个磕头磕得额头通红的老头,叹了口气。
“起来起来,别磕了,地上凉。”
三个老头不肯起来,继续磕。
叶孤城从竹楼二楼的走廊上探出头来,看到院子里三个老头跪成一排磕头的场面,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茶洒了。
“又怎么了?你们三个怎么又跪了?”
“叶伯你不知道!”方世元跪着转过头来,满脸鼻涕眼泪,“何先生用了失传上千年的雷火炮制术!活的!是活的!不是书上写的!”
“雷火什么术?”叶孤城一脸茫然。
“你一个打拳的当然不懂!”沈远山抹了一把眼泪,“那是华夏中医最高级别的药材处理手法,已经失传了至少一千二百年!连我们这些泰斗都只在古方残卷里见过文字记载,从来没有人亲眼看到过有人施展!”
叶孤城看了一眼何大强手里那颗散发着淡粉色光泽的药丸,又看了看院子地上散落的冰晶和弥漫在空气里的药香,沉默了一会儿。
“哦。”他点了点头,表情波澜不惊地回了一个字,然后端着茶杯转身走回了屋里。
三个老头被他这个反应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哦”是什么意思?你就不能表现得震惊一点吗?
其实叶孤城心里何止是震惊。他只是已经被何大强震惊过太多次了,从一开始的惊为天人到现在的麻木不仁,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早就被何大强锻炼成了钢铁。这个年轻人不管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都不会再感到意外了。
慕容冰从厨房的窗户探出了脑袋,看到三个老头跪在雪地上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们三个太好笑了!跪得跟三个雪人一样!”
“大小姐你不懂!”方世元委屈地喊道。
“我懂不懂的吧,你们先起来再说,地上那么凉,小心冻出毛病来。”慕容冰笑得前仰后合。
何大强懒得管他们了。他拿着药丸和最嫩的一只雪雉肉走进了厨房。张雪兰已经在里面准备配料了,看到他进来,接过了雪雉。
“雪兰,今天外面冷,晚上咱们吃滋补的药膳火锅。”何大强把药丸递给了她,“这个磨成粉撒在汤底里,每个人喝一碗就行,别多喝,劲儿太大。”
张雪兰看了看手里那颗散发着淡粉色光泽的药丸,又看了看窗外还跪在雪地上磕头的三个老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强哥,你又把人家老头吓哭了。”
“谁让他们大惊小怪的。”何大强坐在灶台旁边,点了一锅旱烟,“就一个炮制术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窗外,三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国医泰斗还跪在雪地里,对着竹楼厨房的方向不停地磕头。
旁边的大黄蹲在雪地上,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三个老头,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睡它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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