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

回音

缟素的攻讦她，让她放心。承诺“详查”林家之事，则更像是一张空头支票，堵她的嘴，也堵天下悠悠众口。

帝王心术，平衡之道，不过如此。

只是，“流蜚语”……已经开始了吗？这么快？林晚玉“尸骨未寒”（或者说下落不明），关于谢停云的“流”就已经传到皇帝耳朵里，需要特意让心腹宦官来私下安抚了？

这流，会是什么？克妻？不详？还是……与林晚玉之死有牵连？

她放下文书，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一下，又一下，节奏平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韵律。

回京之路被堵死了，至少明面上如此。

但这未必是坏事。

留在北境，她可以继续以“伤重静养”为掩护，暗中梳理军务，消化谢停云的记忆，查探粮道、慕容翊、石小虎，乃至那夜刺客的线索。同时，也能避开京城此刻可能因为林晚玉之死而掀起的漩涡中心。

只是，不能亲自回去，终究是隔了一层。林家那边，父亲“呕血昏厥”，母亲“悲恸欲绝”，兄长“惊惶失措”……这出戏，他们打算唱到几时？林晚玉，究竟是真的死了，还是……金蝉脱壳？

若是后者，那这局棋，可就下得有点意思了。

她需要京城更确切的消息。不是这种官方口吻的慰问和旨意，而是暗处的、真实的动向。

“周岩。”她对着帐外唤道。

周岩很快进来，脸色也不太好看。皇帝不准将军回京奔丧，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哪怕是为了稳住军心，也该做做样子。

“黄公公一行，好生招待，但不必过于亲近。他们何时走，不必挽留。”林晚香吩咐道。

“是。”

“另外，”她略一沉吟，“替我写一封家书。”

“家书？”周岩一怔，“给……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