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祯不怒反问,“贱人说谁呢?”
“说妳呢!”
“贱人说我什么?”
一连两句反问,徐夫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她重重地将茶杯放到桌上,怒吼一声:“大胆,还不跪下!”
季如祯环着胸冷笑一声:“妳死了吗?等我跪着给妳哭丧么?行啊,只要妳现在就咽气儿,我立刻当个孝敬的晚辈,给您老人家守孝半个时辰。”
徐夫人大概没想到季如祯竟然会这样大胆,她伸出手,哆哆嗦嗦指着对方,“妳妳居然敢这样和我讲话。反了,真是反了”
季如祯有些失去耐性,不客气地打断对方,“废话少说,我弟弟呢,马上把人给我交出来!”
“哼!都到了这个时候,妳居然还想着妳那个野种弟弟。死丫头,妳究竟知不知道妳惹下天大的祸事了?”
徐夫人气极败坏道:“周家是什么门户妳心里比谁都清楚,如今妳将自己未来的婆母得罪得透透的,日后想要全身而退,恐怕就是白日说梦了。妳自己不要命没人拦着,可妳得罪了周夫人,连累得咱们徐家也在生意上受到了对方的擎制。我告诉妳,妳要是够聪明,就立刻给我去周家赔礼道歉,那周夫人如今正在气头之上,妳马上拿着荆竹去周家门口给我跪着请求原谅,什么时候把周夫人哄开心了,什么时候再给我爬起来。真是岂有此理,咱们徐家怎么就攀上妳这么一个丧门星,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
徐夫人还想继续咒念,季如祯上前几步,冷冷看着对方,“妳放完屁了吗?放完了,是不是也该轮到我说两句了?”
“妳”
“我再问妳一次,我弟弟在哪里?我今天之所以主动登门,不是听妳在那放臭屁的,而是来接我弟弟的。”
“妳”
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徐芷荷用力拍了一记桌子,“季如祯,妳大胆,居然敢这样和我娘讲话,妳还有没有家教了?”
季如祯像看小丑一样看了徐芷荷一眼,戏谑道:“家教是什么东西?就是欺骗自己的表妹去湖边,然后顺手将对方推下去淹死对方?”
徐芷荷面色一白,“妳妳胡说什么?当日在牡丹湖,分明是妳自己脚滑,妳怪得了谁?”
“是么?”
季如祯淡淡一笑,“表姐,妳最好记住自己今天的话,别有朝一日妳自己脚滑掉进牡丹湖,再去怪别人伸手推妳啊。”
徐芷荷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季如祯,她实在不能理解,从前任她欺凌打骂的表妹,为何会在朝夕之间,变得这么伶牙俐齿?虽然之前张妈已经向她们描述过季如祯的变化,但亲眼看到和亲眼听到的感觉,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徐夫人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敢威胁自己的宝贝女儿,当场气得大发雷霆,指着季如祯破口大骂道:“妳这个贱货,妳娘贱,没想到生出来的女儿也一样贱,居然连妳表姊都敢威胁,怎么的,妳是不是想说,有朝一日,妳要亲手将妳表姊推下牡丹湖才肯作罢?我告诉妳,今天的事情咱们没完,我先不跟妳多说废话,妳赶快给我去周家赔礼道歉,什么时候周夫人肯原谅妳,妳再滚回来咱们算总账。”
季如祯不怒反笑道:“我说堂舅母啊,您老是真傻还是装傻,您聋么?我刚刚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我今天来,是接弟弟的,妳要是够聪明,就赶紧把我弟弟交出来,妳要是不够聪明”
季如祯突然坏笑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顺手拿起古董架上的一只玉花瓶,就像欣赏一件无价之宝一样,温柔地的瓶身上抚摸了两下。
徐夫人和徐芷荷神色一变,异口同声道:“妳要干什么?”
季如祯笑着对两人道:“半炷香内,如果我再看不到我弟弟的话,这只玉花瓶,就会成为这房间里永久的过去式!”
“妳敢!”
季如祯眉稍一挑,“实在是抱歉得很,因为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挑衅我。”
说罢,她双手一松,好好的一只玉花瓶,瞬间掉落在地,摔了个粉身碎骨。
房间里的人全部都惊呆了,眼睁睁看着一只价值上百两的花瓶,就这么香消玉殒,变成垃圾。
徐夫人已经被气得完全说不出话了,要知道这里既然是徐家的主厅,就意味着这是撑门外的地方,一个撑门面的地方,自然要摆放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以此来抬高自己的身份。
季如祯刚刚摔坏的那只白玉花瓶,是三个月前,徐老爷从拍卖行拍来的名贵玩意,一百多两白花花的银子,足够普通人家生活好几年了。
在徐夫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季如祯顺手又拿起一只玉如意
徐芷荷大喊一声:“那玉如意是我爹花三百两银子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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