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祯侧过俏脸,投给对方一记邪魅的浅笑,“天底下的规矩都是人定的,而我则很不幸地通知妳,从今天开始,所有的规矩,将由我亲自来定!”
霸气地说完,季如祯这才带着懵懂无知的季朝雨,傲然地扬长而去!
经过这么一折腾,小心肝原本就非常脆弱的季朝雨,被吓得六神无主,非常没有安全感。
回家的途中,他死死抓着季如祯的手指,好像很担心自己一个没留神,姊姊就会凭空消失一样。
季如祯从前并没有太多跟小孩子在一起相处的经验,而且孩子这种小动物对她来说,就是吵闹和麻烦的象征,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一直都是她跟小孩子在一起相处的经典模式。
可是季朝雨
不知为什么,当小家伙用小动物一样萌呆和无辜的小眼神盯着她时,她心房的一角,真的是在瞬间瓦解得溃不成军。
两姊弟回到家,发现被砸得乱七八糟的那间小破房子已经被人收拾整整齐齐了。
这还是季如祯第一次看到何婶的儿子狗蛋,据说这狗蛋比自己还小上一、两岁,却长得人高马大,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看到季如祯拉着弟弟进了家门,也只是憨憨一笑,然后在他娘的指挥下,将院子里打扫出来的垃圾一袋一袋往外扛。
见季如祯两姊弟平安无恙的回来了,何婶用抹布擦了擦手,上前关心道:“如祯,朝雨,妳们没被人刁难吧?哟,朝雨的脸这是被谁打的,怎么肿得这么狼狈。”
说着,她又招呼正在当苦力的儿子狗蛋,让对方赶紧回家取些消肿的药膏送过来。
一连受了何婶不少恩惠的季如祯,此时也是真心把何婶当成自家人来看,她将自己去徐家找弟弟的大概情况讲了一下,当何婶得知季如祯为了逼对方放出季朝雨,而将徐家主事厅砸了个面目全非时,顿时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如祯,妳这样做,就不怕日后遭来徐家的报复?别忘了,妳那个舅舅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今他不在平阳去了外省,一时之间或许还不会报复到妳头上,万一过阵子他回来了”
“放心吧何婶,既然我敢这么做,就不怕别人来报复。更何况现在徐家所住的那幢宅子,本来就是我和我弟弟的,他们占了我们的家宅,又吞并了我们的财产,这笔烂账,也到了该仔细算算的时候了。”
何婶见她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季如祯露出几分疑惑之意。
“何婶,妳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呃”
何婶尴尬地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有些意外,该怎么说呢,如祯,妳别怪何婶说话太直,现在的妳,跟以前真的是完全不一样了。”
季如祯淡淡一笑,“何婶,妳不如说一说,从前的我,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何婶犹豫了片刻,才尽量组织语道:“妳以前不大爱讲话,妳娘过世之后,妳的话更是少之又少。而且妳的性子软糯,经常被人欺负到头上,也死忍着不去反抗,这也是妳堂舅一家骑到妳们姊弟头上撒野的主要原因。另外,妳对妳那个未婚夫周良辰死心塌地,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嫁进周府,给周良辰当媳妇”
听到这话,正在喝水的季如祯差点被茶水给直接呛死。
虽然魂穿之后,她还没见过这具身体名义上的未来相公,但就凭她那所谓未来婆婆有如母老虎的性子,相信她儿子一定也不会讨喜到哪里去。
“而且我还听说”
何婶的话打断季如祯的冥想,“周家虽然早在十几年前就跟妳订下了婚约,但自从妳娘过世以来,周夫人越来越看不上妳这个未来儿媳妇,所以不久前她曾对外宣布,妳日后可以如约嫁进周家,但必须是以妾的身份嫁进去才行。”
听到这话,季如祯忍不住问道:“季如祯她本人知道么?”
“啊?”何婶被她的话问得一头雾水。
季如祯尴尬地咳了一声:“我是说,我失忆以前,知道这件事吗?”
何婶叹了口气,“妳当然知道啊,因为这件事是周良辰找到妳头上,亲口对妳说的。”
“然后咧?我有没有顺手抽那个周良辰几巴掌?”
何婶无语道:“你非但没有责怪于他,反而还非常理解他的处境。毕竟,现在的周家和季家,是真正的门不当、户不对。在妳看来,只要能嫁进周家大门,成为周良辰的媳妇,妳是不会介意自己到底是做正妻,还是做小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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