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那桩婚事被成功解决掉,季如祯终于得以抽出大把时间,好好预想一下自己和包子的未来。
她和包子现在手里还剩下不少银子,除了计划着要在平阳城做些小生意之外,她还想给包子找一间好一点的学堂去读书。
包子今年已经七岁了,却斗大的字也不识一个,季如祯在学识方面虽然不在话下,但她可没精力和耐性手把手的去跟一个笨包子浪费时间。
可平阳城那么多学堂,究竟哪一所好呢?于是,她将这个难题丢给了何婶?
别看何婶只是个卖菜的,见识方面倒是一点都不输于人后,她兴致勃勃道:“要说咱们平阳城最有名的学堂,当然是坐落在南大街的正德书院了,那是真正的贵族书院,家里没有点资产,是没人敢把孩子往那个地方送的。不过但凡被送进正德书院的公子或是小姐们,离院之后,几乎都很有一番作为。尤其是姑娘家。咱们平阳城有一个不明文的规定,那些读过正德书院的千金小姐们,日后都可以给自己寻一门好婆家。因为正德书院就像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地位的体现,在那里读书的孩子,也非富即富,个个家大业大,来历不凡!”
季如祯听何婶讲得很是热血澎湃,不禁问道:“何婶,莫非妳家狗蛋也在正德书院读书?”不然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对学堂里的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
何婶一边摘菜一边笑,“妳这丫头,真是会开妳何婶玩笑,像我们这种小门小户,怎么可能有资格去那样的地方读书。仅是每年的学费就足够普通人家好几年的生活费了,再说了,就咱家狗蛋那蠢笨蠢笨的样子,上了两年学堂,也只会写十几个字,要真去了正德书院,还不被人笑掉大牙。不过”
何婶又认真道:“能在正德书院读书,确实对孩子的将来很有帮助,我听说正德书院的幕后主事者,以前在京城可是当过大官的。妳想想啊,既然他以前在京城做官,跟朝廷里那些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是关系不错。只要有这位主事者的举荐,日后想在京城重地谋得一官半职,那还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儿。这也是咱们平阳城那些达官贵人们,拼命想将自己家的小公子、小少爷们往正德书院送的最终原因。”
季如祯若有所思地揉了揉下巴,没想到小小的一个平阳城,还真是卧虎藏龙,什么人都能见识到啊。
上次那个叫卓彧的已经让她不得不刮目相看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什么书院主事者。
有趣,还真是有趣啊!
事后,季如祯又向旁人打听了一些关于正德书院的传闻,才知道这个书院在平阳城是第一所既收男学生,也收女学生的地方。
俗话说得好,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思想千百年来已经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根深蒂固。可是真正的豪门大户给自家儿子找媳妇,还是免不了地想找又有容貌,又有才华的姑娘,好像只有那样才能光宗耀祖,光耀门楣。
于是,读过书又出身好的姑娘,在那些公子少爷们的眼中自然成了超级抢手货,以至于不少姑娘为了能嫁进好人家,拼了命的也要在才华方面一显神通。
渐渐地,才子佳人这样的词汇在天圣王朝逐渐泛滥,作为一个民风相对开放的朝代,天圣王朝在约束女子德行方面,比起前朝真的可以说是宽松了不少。这也是正德书院为什么会成为平阳城第一个男女共存的书院的原因之一。
再说句俗烂一点的理由,能在正德书院读得起书的,家里多少都有些闲钱,公子们想勾搭小姐,小姐们也想勾搭公子。久而久之,正德书院倒是变相地成了富贵人家相亲拉关系的重要场所。
季如祯对别的方面没什么兴趣,对正德书院幕后主事者曾是京官这件事倒是挺感兴趣。
在京城当过大官,不知道是不是她以前的老熟人。
越安距京城并不算太远,在天圣王朝,越安绝对称得上是仅次于京城的第二大城池。
想当年
上一世的回忆,一股恼地窜进季如祯的脑袋里,魂穿之后,她已经有多久不曾去回忆自己从前的人生了?
白珂玉!
天圣王朝可以有人不知道当今天子姓甚名谁,却极少有人不认识越安城的白小侯。
从出生那天起,她就被娘当成是儿子来养,偌大的越安侯府,除了她娘和娘身边的几个近婢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白珂玉的真正性别。
她娘之所以对外谎称她的性别,就是不想白家大片基业,流落到旁人手中。
说起她爹越安侯白子清,那绝对称得上是天圣王朝的风云人物,当年天圣王朝还处于战乱时期,将门出身的白子清便踏上了带兵杀敌、保卫家园的道路。
可以说,天圣王朝能有今天这片稳定基业,白氏一门,绝对是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