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见她这样直接,也不再继续跟她绕弯子,她装出一副亲切的样子,语重心长道:“如祯,我这次来呢,的确是有事情想找妳商量。听说妳现在跟知府大人家的公子走得特别近,所以我就在想,妳舅父以前曾考过举子,虽然后来没考上,但行商多年,他对官场上的事情也算摸得通透,只是差了那一点点的机会。既然妳跟知府老爷家的儿子走得这么近,只要妳肯替妳舅舅在高大人面前说几句话好,哪怕让高大人给妳舅舅安排个闲差,对咱们徐家也是大有好处的”
季如祯突然笑了一声:“舅母,妳们徐家得不得好处,关我们季家什么事?”
徐夫人瞪她一眼,“妳这傻丫头,咱们都是一家人,妳舅舅飞黄腾达了,妳这个外甥女不也跟着吃香喝辣么。”
“妳这话说得是不是有点太灵异了,徐家吃香喝辣的时候,我和我弟弟明明住在那间小破房子里忍饥挨饿。”
徐夫人尴尬地笑了一声:“如祯,之前的事情,都是一场误会”
“误会什么?”
季如祯眼带刻薄地看着对方,“表姊之前亲口承认,当日在牡丹湖,她是故意推我下水的,她差点害死我,我没找她算账,已经是很给大家面子了。还有,表姊不但要害死我,还风风火火当着平阳城老百姓的面抢了我的未婚夫,前不久我被周家毁婚,妳不是亲眼都看到了吗。妳们徐家抢房子抢地抢男人,这些我都可以当个屁放了,不跟妳们一般计较,现在妳居然还跑我这里求我找高公子他爹替舅父谋官职,舅母妳不觉得妳提出来的这个要求很离奇、很梦幻吗?”
徐夫人的脸色彻底拉了下来,“季如祯,妳也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周家的婚事到底是怎么退的,妳我心中都有数,如果不是巴上一个更好的,妳怎么可能会舍得放弃周良辰这个夫婿?妳看,现如今整个平阳城都有目共睹,妳因为搭上了高公子,所以对方才帮着妳换了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不然凭妳们姊弟二人,怎么有本事从那个破地方搬出来,住到这样的房子里?如祯,以前有什么误会,咱们大家都各让一步,谁也别再去计较,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只要妳肯出面帮帮妳舅舅,这份恩情,我们徐家一定会记着就是。妳也不想想,一旦妳舅舅有能力了,身为他的外甥女,他能亏待妳吗?高家是什么人家?那可是平阳城的知府老爷,如果日后妳能跟高公子成就一段姻缘,哪怕是在他身边当个小妾,日子也会比从前过得风光不是。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妳得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就冲妳现在的地位和能力,想让高家对你高看一眼,多少还是有些难度的,如果有了徐家给妳当依靠,待妳舅父有了官职,那一切可就不一样了”
眼看着徐夫人还要继续畅想下去的意思,季如祯突然打断她道:“舅母,其实如果妳真的这么急着想给舅父谋官职的话,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徐夫人眼前一亮,“说来听听!”
季如祯微微一笑,“妳可以让表姊去睡高公子啊,她都能为了抢我未来夫君干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完全可以为了自己的父亲,选择一个更好的目标,去勾搭高公子。只要表姊跟高公子之间有了事实,妳和舅父不就成了知府老爷家的准亲家了吗。”
徐夫人没想到季如祯这丫头竟然会这么不要脸,气得她破口大骂道:“妳,妳简直不要脸!”
季如祯强忍笑意道:“表姊要是没那个实力,妳也可以跟表姊一起脱光了!”
在季如祯的各种侮辱和挤兑之下,徐夫人终于被气了个倒仰,还剩一口气儿的时候,被她带来的丫鬟婆子们小心翼翼地给抬走了。
总算恢复清静的季如祯,见大部队浩浩荡荡走了,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这还真是不怕贼来偷,就怕贼硌应。
这些极品人类如果再多在她眼前晃悠几次,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控制脾气,没出手一巴掌将她们给活活拍死。
晌午时分,何婶仍旧像往日那样提着菜篮子继续给季如祯送了一些新鲜的蔬菜。
“何婶,咱们两家现在离得也有一段距离了,妳这么远跑来给我送菜,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何婶一边往外掏菜一边笑,“不远,也就比往日多走几步路而已,再说这些菜都是我卖剩下的,妳不吃,我们家那几口人也吃不了。咦,屋子里这些礼物,该不会又是高家送来的吧?”
季如祯冷笑了一声:“是徐府送的。”
何婶诧异了一下,试探地问道:“徐府?妳那个舅舅家?”
季如祯也没瞒着何婶,三两语,将徐夫人厚着脸皮上门求她帮舅父走后门的事,跟何婶唠叨了一下。
听完,何婶气不打一处来道:“他们徐家人还真是厚颜无耻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如祯,妳可要警醒一些,别上了徐家人这些当。不瞒妳说,想当初妳娘在回程的途中会遇到劫匪,没准也是妳舅舅一家人暗中安排的呢。”
季如祯闻一怔,“何婶,此当真?”
何婶自知失,无奈道:“这我也只是听说而已,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一个外人,又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不过事情就怕仔细推敲,妳娘每年都要去外地跑上几趟,以前总是一帆风顺,怎么偏偏那次就遭人杀害了,而且她前脚刚出事,妳娘名下的产业就落到了妳舅舅头上,所以不少跟妳娘关系走得近的人都在暗地里怀疑,妳娘的死,没准就是妳舅舅动的手。”
虽然季如祯对自己这副身体的娘没什么感情,但如果有朝一日被她查出事情的真相,她发誓,一定不会让那些凶手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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