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说这丫头她真的是一个正常人么,正常人哪有对自己这么狠的,那可是嵌在肉里的利箭,她说拔就拔,也不怕力道使不好,会废了自己一条腿。别说是个姑娘,就算是个大男人,在做出这种决定前也要三思而后行好吗”
朦朦胧胧之间,季如祯就听到有个声音在耳边不停地嗡嗡嗡,就像苍蝇似的令人讨厌。
她敛起眉头,想要将那嗡嗡声拒之耳外,结果对方不但没有闭嘴,反而还有越来越聒噪的架式。
“主子,她眼皮动了,是不是快要醒啦?”
“主子,我觉得这丫头没准故意装睡在偷听咱们讲话”
“主子”
忍无可忍的季如祯终于冲破黑暗,睁开双眼,没好气道:“我说你能不能把嘴闭上,不要来打扰别人的好梦,你难道一点都没意识到你很吵吗?”
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现在所身处的地方,并不是她跟包子的家。
环顾左右,除了房间很陌生外,房间里的人却一点都不陌生。
坐在距她床边不远处的那个身穿白色锦袍的男子,正是快被她从记忆里忘得差不多的神秘人——卓彧。
不做二想,刚刚那个嘴里不停喊着主子的聒噪男,可不就是她的老冤家龙十三么。
见她终于醒了过来,没等卓彧出讲话,龙十三忍不住嘴欠道:“季家丫头,要不要我说声恭喜,庆祝妳现在还活着?”
季如祯虽然醒了过来,不过头晕晕的,脑胀胀的,一时之间还有些分辩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隐约间,她好像记得自己被姜洛明给算计了
想到这里,季如祯猛地想起一件事,“我家包子呢?”
龙十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家主子救了妳的性命,妳要做的第一件事,难道不是给妳的救命恩人磕头谢恩?”
原来是卓彧救了自己!季如祯对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没什么概念了,她只记得自己受了伤,浑身上下全部失去知觉,当时还想着,这次肯定是凶多吉少,一旦落到姜洛明那混蛋的手里,就算对方不整死她,估计也是活不长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关键时刻,自己居然被卓彧所救。
看着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过的卓彧,季如祯心底一沉。
横看竖看,这卓彧都不像是一个热心肠,他肯对自己出手相救,搞不好是另有算计。
她可没忘了,眼前这位把自己奉若神明的神秘男人,对收服她做他的奴才这件事颇有兴致。可是,她对给他当奴才这种事,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好吗。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季如祯索性装傻装到底,当着两人的面揉着酸痛的眉心,痛楚无奈道:“我突然觉得头好痛,话说你们是谁啊,我们以前很熟吗?”
看着她故意装傻,卓彧戏谑一笑,似乎并没有揭穿的意思。
偏偏他越是笑得这样高深莫测,季如祯觉得自己的头皮便越是发麻。
龙十三气极败坏道:“妳只是伤到了右腿留下个疤,脑袋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想装失忆,我劝妳还是省省吧。主子为了妳,屈尊降贵亲自去事发地点救妳性命,妳要是还有良知的话,就赶紧收起那张急于逃避责任的面孔,也免得日后有人说主子救的是一只白眼儿狼”
季如祯白眼一眼,继续揉着头,没好气道:“你能稍微安静一下吗?”
“喂”
龙十三还想再争执几句,却见卓彧冲他做了个手势,不轻不重甩出两个字,“下去!”
龙十三一脸受伤的样子,不甘心道:“主子,属下得留在这里保护您的安全,万一这丫头狂性大发,做出什么对主子不利的事情呢?”
卓彧面无表情地看了龙十三一眼,对方顿时缩起肩膀,恭恭敬敬说了声是,这才一步三回首地掩门而去。
当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季如祯和卓彧两个人时,她发现原本嘈杂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冷清了下来。
虽然她不知道卓彧为什么会对她出手相帮,但既然人家在危难之际救她一命,就证明这个人情她已经欠了下来。
不过,每次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相处,她都会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危机感,这感觉让她很不安,所以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好像在警告她,千万不要跟卓彧这种人扯上太深的关系,否则的话,一定会给自己招来更大的灾难。
但是,人家救了自己一命这件事,她总不能真的装作没有发生过。
就在季如祯绞尽脑汁想打破沉默说点什么,忽闻卓彧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那些人并没有真的抓走妳弟弟,那封谎称他被绑架的信,只是一个引妳这条鱼儿上钩的借口,没想到妳居然真的上当了。”
季如祯心底一突,想她堂堂名震四方的白小侯,居然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她前世的娘要若泉下有知,肯定会从棺材里跳出来痛骂她是个笨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