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看这幅画的正面么?”
秦慕挑了挑眉,“有必要么?”
季如祯坦然一笑,“你总得让我们走得心服口服!”
秦慕似乎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会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讲话,神色微微一怔,才妥协道:“好,如妳所愿!”
季如祯也没跟他客气,自顾自地走到书案前,将反扣在桌案上的两个半幅的画翻了过来。
这一看,她的心竟然狠狠漏跳了一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这幅画,居然是不久前,她以一千两银子的价格,卖给异宝斋的那幅“荷愿”。
这幅画不是应该在姜家吗,怎么才转眼的功夫,竟然落到了秦慕的手里?
“看够了吗?”
季如祯迅速敛去眼底的诧异,面色镇定道:“秦公子,如果我说,我可以将这幅画修复到你根本看不出来曾经断裂过的痕迹,今天这件事,你可不可以当作没发生,就这么算了?”
这次,轮到秦慕吃惊了。
“修到看不出曾经断裂的痕迹?妳在开玩笑吗?”
季如祯笑了一声:“我没有开玩笑,只是想跟秦公子打个赌,如果我赢了,希望秦公子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别跟这些小孩子们去计较。如果我输了,要杀要剐,随秦公子决定,我和我弟弟不会对此事再有半句怨,不知秦公子意下如何?”
秦慕面无表情地看了她片刻,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发现眼前这个小姑娘,看自己的眼神,竟然流露出一种非常大胆的挑衅。
虽然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个挑衅实在是非常可笑,但面对她那毫不做作的目光和无比直率的表情,他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拒绝她的挑战。
“好,既然妳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不给妳一次机会,倒显得我小气。好,这个赌,我应!不过”
秦慕话锋一转,“我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时间,明天午时之前,希望妳能带给我一个满意的消息。”
“如秦公子所愿!”
对秦慕来说,季家两姊弟突然跑到他面前提出那么一个可笑的赌约,分明就是想浪费时间,故意拖延被退学的脚步。
之所以答应给她们机会,也是不想日后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给自己留下诟病。
没想到隔天晌午,当季如祯将一幅完美无缺的荷愿展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彻底打翻了之前的怠慢。
他来来回回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眼前这幅完全看不出任何断裂痕迹的画,的确是之前他花了两千两银子,从异宝斋买到的那一幅。
怎么会这样?
就算他再没有常识,也知道断成两截的画,无论怎么修复,都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但摆在眼前的事实却提醒着他,世上确实有奇迹存在。
起初,他很怀疑眼前这幅画是假冒的,毕竟白珂玉的真迹市面上到处可见,只不过全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假货罢了。
可眼前这幅荷愿,经过他无数次鉴定,确实是白珂玉亲手所画,所以别说两千两,就算是两万两,他也不觉得有多昂贵。
就因为这幅画是她亲手所为,当书院里几个淘气的小孩子用一只蹴鞠把它踢成两截,他才会那么愤怒。
没想到他整个情绪都陷入绝望中时,奇迹居然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妳”
秦慕的神情中出现片刻的犹豫,“妳到底是怎么修补的?”
“秦公子,在您问出这句话之前,可以告诉我,咱们之前的赌约,我究竟是赢是输么?”
秦慕微怔片刻,唇内吐出三个字,“妳赢了!”
“那么,我弟弟和其它几个孩子,也可以继续留在正德书院读书了?”
“没错!”
“既然如此,我就不在这里打扰秦公子了。”
“等一下!”
见她要走,秦慕急忙叫住她,“妳还没说,妳到底是怎么修补的?”
季如祯回了他一记灿烂的笑容,“秦公子,看家本领,概不外传,还请您多多见谅,告辞!”
秦慕:“”
_s